顾析思考再三,还是给他打了电话过去。
和他的猜想完全一致,纪旻越就是在等着他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才没两秒,就接上了。
“主动找我,是想明白了吗?”
和他现在阴沈的心情不同,电话那头传来的纪旻越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
顾析压着嗓子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不要装傻。”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会儿,传来了低沈的声音。
“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他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了,还能是开玩笑吗?
“所以呢?你认真,就要把我拉下水吗?”
顾析的声音显得很沈重。
“你要发疯,找别人去,不要拉上我,纪旻越,我只想好好从事我的演艺事业,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若是换做从前,纪旻越这么做,他肯定会很感动。
但现在,他只觉得他这是想拉着他同归于尽。
他以为,他当替身追了他五年,这种事情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纪旻越比他还要疯狂。
“我们见一面吧,见面后,再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完,纪旻越把电话挂了,接着,顾析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析点开一看,是定位,不用点进去,光看名字他就明白了纪旻越现在的位置。
正是他的家。
真是个疯子,幸好蒋哲把他带过来了。
顾析跟蒋哲说明了情况以后,蒋哲不放心他,提出送他回去。
顾析点头同意了,但也跟他说清楚了,把他送回去就走。
不是他这个时候介意蒋哲,他是怕纪旻越介意。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纪旻越的嘴裏听到对蒋哲的不满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跟着蒋哲一起回去,这无异于是在刺激纪旻越。
到时候别说这件事谈不下来了,纪旻越恐怕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蒋哲知道顾析的担忧,答应了下来,但也没有完全让步,他要在车裏等着顾析,如果事情解决完了,就让顾析出来见他。
如果顾析在跟纪旻越交谈的时候遇到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就给他发消息,他立刻冲上去。
顾析理解他的担忧,点头同意了。
意见一致以后,两人连同周引和梁齐一起去了顾析的家。
到了小区以后,蒋哲和周引留在车裏,而梁齐跟着顾析一起进了房间。
一开门,就看到纪旻越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面前是一杯没有热气的水,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他的执行经纪人。
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纪旻越立刻关掉手机,抬头看去。
之间穿着蓝色短t的顾析着急地朝自己这边走来,他勾唇一下,连忙站起来,捏着温柔的语气跟顾析打招呼。
“你来了啊。”
顾析瞥了一眼他,立刻厌烦地挪开了视线,走到他刚才坐的对面坐下。
纪旻越知道顾析现在讨厌他,也不气恼,慢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析一刻也不想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多待下去,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
相较于他的急躁,纪旻越这边像是和他处在两种环境下一样,看了他一眼以后,将自己面前的那杯水推到了顾析的面前。
“流了这么多汗,来的路上很累吧,先喝口水。”
顾析看了一眼纪旻越推过来的水,水基本上是满着的状态,杯壁外面还挂着很多小水珠,应该是冻过的。
最近这段时间,都没下过雨,南方的夏天又热又潮湿,像是把人放进水裏,盖上盖子用火烤一般,实在难受,再加上下了车以后,他是跑过来的,后背的轻薄布料被汗水紧紧地黏住,贴着皮肤,着实难受,喉咙也很干。
从片场出来到现在,他一口水都没喝过,可是。
他将右腿轻轻打在左腿的膝盖上面,两腿交迭,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姿态。
“我跟你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面。”
他拒绝纪旻越的关心,就像纪旻越当初拒绝他的道歉一样。
他知道,拒绝这种事情一旦做多了,不管哪个人的心裏有再多的感情,终有一天,还是会消失殆尽。
他当初对纪旻越的感情是如此,他也希望,纪旻越现在对他的感情也这样。
纪旻越一楞,随即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知道顾析现在讨厌他,但他没想到,他会讨厌他到这个地步。
“叫梁齐出去吧,这件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这是纪旻越最后的骄傲,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在顾析面前的卑微。
“放心,我就在旁边看着,不会发出什么声音,也不会插入你们之间的对话,把我当成隐形人就行了。”
还没等顾析做出表态,梁齐就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语气少有地强硬。
梁齐对纪旻越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在他眼裏,如果不是纪旻越,顾析也不会痛苦这么多年。
纪旻越就是一个不知道好歹的人,明明答应了和顾析在一起,却又当着顾析的面,光明正大地找别的女人,他根本不配得到顾析的爱。
知道顾析跟纪旻越分手以后,他的心裏别提多高兴了。没想到纪旻越在被顾析甩了以后,竟然主动贴上来。
他可不放心把顾析单独留下来跟纪旻越谈话,他怕纪旻越伤害到顾析。
这么疯狂的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梁齐说完以后,纪旻越没再说话了,只是对着顾析微笑。
态度很明确,没有要让步的打算。
顾析嘆了一口气,对梁齐说道。
“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不用担心。”
现在他们处于被动方,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都得先尽量满足纪旻越。
梁齐理解顾析心裏的想法,但还是有些不愿意,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出去了。
等梁齐出去以后,纪旻越也让他的经纪人出去了。
偌大的客厅,一时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