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析勾起嘴唇，明明是在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总感觉下一秒，他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明明以前还拿过最好看的男明星笑容冠军，现在竟然做不出一个正常的笑容了。
纪旻越只觉得顾析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目，让他心裏有些烦躁。
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股子甜腻的香水味，心裏的那股烦躁更胜了，他连忙把外套脱下来，扔远一点，脸上的表情这才稍微舒缓一些。
可在顾析的眼裏，却觉得更好笑了。
这是在做给他看呢？
前面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嫌弃啊。
真是好笑，这个人竟然还会做戏给他看，是抽了什么风吗？
“她只是工作上的同事，你不是说关心我吗？不知道她是我这部戏的女二？”
纪旻越倒是学会反问了。
顾析嘲讽地笑了一声。
“我倒是不知道，只是工作上的同事，竟然会两个人大晚上的约到酒店吃饭。”
他当然知道纪旻越现在演的这部戏的主演都有哪些了，甚至连有些重要的配角他都有了解过。
可是，他这个解释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两个人都快贴到一起，恨不得成连体婴儿了，真当他醉晕了，看不清吗？
只是同事关系，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还是想敷衍他。
见自己找的理由在顾析那裏没有说服力，纪旻越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反而揪着蒋哲的事情问顾析。
“你跟他不也是同事关系吗？刚才我见到的是什么？”
“是什么？”
见他不愿意直面他的问题，甚至还要转移话题，顾析的火气腾地一下升上来，抬眼看着纪旻越，气势逼人。
“我喝醉了，他扶我去厕所，这有问题吗？还是剧组聚餐有问题？”
他当初还觉得他那双眼睛，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眼睛来着，现在看来，他那双眼睛就是对摆设，还自带遐想功能，是他眼瞎了。
纪旻越没想到顾析竟然会突然生气，怔了一下，但随机反应过来，用更冷漠的语气问道。
“你敢说他对你没有想法？他那么黏着你，当我看不出来？”
纪旻越的语气宛如冷锋一般，锐利又冰冷。
顾析好久都没有见到他真的生气了，明明以前生气，都只是为了让他服软。
可这一次，顾析却切实地感受到了他的气愤。
演了十几年的戏，谁是在演戏，谁是真情实感，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这次，纪旻越是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儿以后，顾析莫名地有些开心。
心裏那颗名为希望的小芽，捂都捂不住，像是冲破了泥土一样，开始疯狂生长。
顾析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带着点点期许地问道。
“你……是吃醋了吗？”
问完，整颗心都是颤抖的。
他眼裏，似乎含着光亮一般地望着纪旻越。
内心无比激动。
只要纪旻越现在轻轻地点一下头，以前他对他所做的那些事，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只要纪旻越应他一声，以后，他还会好好爱他。
可是顾析所期盼的答案并没有实现，等来的，是纪旻越的冷嘲热讽。
“我喜欢的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
顾析瞬间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