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关·监狱迷宫（十二）
——5000号就是六年前进入系统的姜凛。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凌苋真正看到这一幕时，还是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恍惚，心底翻起了从未有过的澎湃。
……原来他们真的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对方了。
许是因为没听到她的回应，姜凛偏了一下头，追问，“发现什么了吗？”
发现了一个久别重逢的小秘密。
不过现在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凌苋按下心绪，不动声色：“没什么，这裏有面镜子，映出的不是现在的我，而是三年前刚入学的我，我在想这个镜子会不会和谜底有关。”
姜凛神色微变，像是走神了一会儿，不易察觉地后退两步，远离镜面。
与此同时，他的金手指系统直言：“镜子裏是您梦中的场景，映出了1号和5000号的脸。她那个视角应该都看到了，您往后退得也太慢了。”
……果然是这样，他们在六年前就进过一次系统了。
好消息是，他们相识得很早；坏消息是，他的梦是真的，他们真的关系很差。
姜凛深吸一口气，问：“她什么反应？”
“看不出端倪。”金手指系统试图对凌苋进行面部分析，无果，“您队友一向都是这个神情，分析失败。”
……
凌苋既然没有对镜子中的景象产生疑惑，就说明她应该做过关于六年前的梦，确认了他就是5000号。
然而她并没有挑破，这大概说明，她也回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场景吧。
他几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地想，或许在系统前不好提起这些，等任务结束，或许她会主动来问。
“那如果她问起来，您打算承认吗？”金手指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问。
姜凛沈默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承认我是一个伸出手又收回的骗子吗？”
“您这样说就不对了。”金手指系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姜凛还以为它终于有了点安慰宿主的情商，就听到它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是骗子呢？骗子还能得到点利益，您明明什么都没得到，连初吻都是六年后才献出的，您之前的举动应该叫做‘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凛：“……”
额头上不自主地跳出两道青筋，他忍无可忍，给金手指系统静音了。
他这边目不能视，一心被过去的真相折磨，而凌苋早已结束了片刻的晃神，重新思考起谜题的正确答案。
一面只能映照出过去的镜子、一座充满了改造体的新星历“迷宫”、一个必须杀死的牛头人改造体……这些会和谜底有关吗？这个迷宫关卡的设计用意是什么？
凌苋拧起眉，整理着思绪，无声问金手指系统：“你之前说这个镜子的寓意可能是‘认识你自己’？”
“是的，我是这样推测的。”金手指系统对这个谜题也束手无策，困惑道，“其实在古地球时代，原版的斯芬克斯谜题也是关于‘认识你自己’。俄狄浦斯答对了这个谜题，体现出他把人当作了动物，最终走上了一条杀父娶母的悲剧道路，这个谜题的深层含义是警示人类需要正视自己与动物不同的地方，而不是一味遵从动物本性……我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其他答案了，要不您就试试原答案？”
但是凌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比如说这面镜子并不能如实反映现实，她两次对镜，看到的都是过去的自己。
并且奇怪的是，她一开始就有意破坏了镜子，系统竟然没给她扣分。
这说明这面镜子放在这裏就是默许他们打碎的，目的或许是……为了鼓励他们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但这和谜底又有什么关系
“斯芬克斯”等不及了，长长的翅膀不耐烦地扇动，催促道：“想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