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明知我在说什么,为何要扯到尚角哥哥身上?”
“姝离,我自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不怪上官姑娘,无峰灭孤山派满门是真,纵然与我无关,但依旧怪不得她。”
宫姝离抱着茗雾姬蹭了蹭,“姨娘最好了,我就知道姨娘最善良了。”
“姝离很怕我怪上官姑娘吗?”
“嗯,有一点点,姨娘是我的家人,但上官浅……我欠着上官浅一桩人情,所以我不希望姨娘和上官浅之间有隔阂,对了,姨娘,上官浅在地牢中受了不少酷刑,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她呀?”
“可以,但你得把药喝了,一点都不许剩。”
“好。”
角宫,婢女将熬好的药送到上官浅房中,想要伺候上官浅服用却被上官浅打发出去了。
上官浅的确受了不少酷刑,以至于端药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试了几下都端不起来,想着果然不该逞强,还是应该把婢女喊进来时,宫姝离便进来了。
自宫姝离受伤后,上官浅一直不敢见宫姝离,她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在怪她,所以她一直逃避,也就前日去杀茗雾姬时,偷偷去宫姝离窗外看了她一眼。
此刻看着依旧那般温柔的姐姐,上官浅未说话便先红了眼眶。
“姐姐……”
“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让婢女伺候你喝药呢?”宫姝离来到床边坐下,端起药一勺一勺餵上官浅喝。
“姐姐不怪我吗?”
“你说的什么?我受伤还是我姨娘受伤?”
“姐姐受伤之后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可我一直没去看姐姐,若非那日我去医馆拿过药,征公子便不会误会,姐姐也不会受伤了。”
“你前夜去杀姨娘时,不是在窗外看过我了吗?”
“姐姐知道……”
“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知道,我也并未怪过你,对我来说,恨是一件很费心神的事情,而我心中已经有恨的人了,没有多余的力气恨你,倒是你,不是跟你说过,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及时告诉我,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太想给族人报仇了,而且……姐姐,她真的是无名,真的是她故意撞到剑上去的,姐姐,她真的是无名,我没有骗姐姐,姐姐一定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但是,她早已与无峰没有关系了,你可知,无峰为何派了你和云为衫云雀为两路人马潜伏在宫门吗?”
“为何?”
“因为云为衫和云雀的任务便是杀无名,阿染,你可信我?”
阿染,多么遥远的名字啊,上官浅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久到她都忘记了她原名叫秋落染了。
这是姐姐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还是这般亲昵的唤她阿染,她不由得楞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当年是姐姐将我救下,又是姐姐为我指明方向,所以,在这个世上,我只信姐姐。”
“好,既然阿染信我,那阿染可愿相信无名早已改邪归正?”
“那姐姐信吗?”
“信。”
“好,既然姐姐愿意信,那阿染也信,日后,阿染只记得她是羽宫的雾姬夫人,而非无峰无名。”
“阿染,谢谢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
“不难,只要是姐姐希望的,阿染都会做到,只要姐姐不怪阿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