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芽这时已经不怕颜妈妈,反而蹬鼻子上脸拽着颜妈妈的手臂,“好妈妈,我的要求也不多,就从雪团子的小鱼干裏面匀出一小半给我就成。”
合着这丫头现在还惦记着被雪团子的零嘴。
“成。你记着,如果有人拿这说事,你可得嘴巴咬紧,不能认了。”
“妈妈,我晓得。”
到了第二天,尤姝闲得啃着手指头闷在房间无所事事。
双葵与双芽使了个眼神,双芽努了努嘴,又摇了摇头。
见双芽指望不上,双葵便温声和尤姝商量着,“小姐,今天的天气不错。日头瞧着不大,还有些风。不如到院子裏放风筝?”
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春雨,枝丫上的花开了又落。尤姝惆怅的捏着书页轻嘆道:“瞧着天阴沈沈的,估摸着一会又要下雨,还是算了。”
尤姝没什么精神头,这天一天天的暖和起来,身上更是犯懒,不想动弹。
双葵和双芽看尤姝如此,纷纷起身围着尤姝劝她到院子裏散散心。便是躺在尤姝身边的雪团子都用嘴扯着尤姝的裙摆要把人往外拉。
尤姝这才反应过来,怕是昨儿她情绪低落了些惹了小丫鬟们担心。当下推了推雪团子的小脑袋笑着道:“既然要放风筝,那就放那只雄鹰的吧。”
别的小姑娘都是做了蝴蝶的,白鸟的,再不济也是拿金鱼图式的,可尤姝要放就要挑又大又抢眼的。
因尤姝那只雄鹰风筝足足有五六米大,虽然不沈,但上头穿插的竹篾怕压坏了,便由着两个小丫鬟从库裏托举了出来。
尤姝本兴致不大,瞧着这大风筝顿时跃跃欲试。
双芽更是兴致勃勃的跑过去,帮忙一起把风筝抬到院子裏。
确实如双芽、双葵二人所说,今天风大适合放风筝。
双芽要帮尤姝将风筝放起来,尤姝拽了拽线绳试着跑了会,那只雄鹰风筝便一跃到了半空中。尤姝难得靠着自己放飞了一次,月白的小脸上绽放出笑颜来。惹得一旁的小丫鬟看痴了眼,脸红的低头盯着脚下青板石看。
雄鹰越飞越高,尤姝的心情轻快了许多。
玩闹了一会,尤姝小脸上生了薄汗,暖面似的脸蛋就像是微施了一层浅粉色的脂粉。白裏透着红,和那锅裏滚烫一圈的水粉汤圆似的。
尤姝实在是累了,一只手臂插在腰间,一张丹唇微微张开喘着气。双芽上前接过了尤姝手上的线。尤姝扭过头和双葵道,“好啦,不玩啦,双葵去替我寻些茶水。”
玩闹得累了,尤姝便走到湖边小亭内的廊椅上坐了下来。
荷叶漂浮在湖面上,尤姝将随手摘的叶子一点点掰碎了,撒到湖中。湖裏的鱼儿似乎知道这小姐存心逗弄它们,也没有凑过来吃食。
真是成精了!
平静的湖水,偶有微风吹过,泛着层层波浪,倒是惬意。
尤姝吹着小风,不由哼起歌来。
轻快的曲调从少女的喉咙发出,空灵的歌声听得人心情都跟着畅快起来。
尤姝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一小丫鬟匆匆走来。尤姝拧着眉望着那小丫鬟,小丫鬟行了礼不敢多看忙弯着腰踌躇片刻才说道:“大小姐,外头有几位公子小姐前来拜访。”
如果是寻常人家抑或是和尤姝不对付,前者门口的小厮会客气的把人先请进来候上茶水坐着,后者则是不予理会。但这小丫头慌裏慌张,尤姝猜测外头的人来头不小而且可能还有不受尤姝待见的。
“都有哪些人?”尤姝拍了拍掌心,漫条斯理的喝了口双葵递上来的果茶才幽幽开口。
小丫鬟见尤姝如此,一颗心总算是定了下来,开口也不显得那般慌乱。
“大小姐,其中有一位自称是褚家的二少爷。还有张家少爷,莫家一双少爷小姐,许家二小姐和堂小姐等。王管家听闻储二少等人前来拜访已开了门把人请到小洋楼。”
来的人不少,小丫鬟一时也没全记清,只捡了几个要紧人家和尤姝说。
旻国褚姓并不多见,自称是储家二少爷的,只怕只有那位总登上报纸的总统次子褚杰承了。
褚杰承名声不小,受名媛小姐的追捧,但在普通百姓的眼中,是个不可高攀的人物。
又因尤姝和尤妙曼不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所以这小丫鬟才这般战战兢兢,就怕提到尤妙曼来惹得大小姐生气。
“褚家二少爷......”尤姝喃喃道。
尤姝垂头半晌未语。
前世褚杰承确实来了封城,但那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来,没想到这一世提前这么多。
幸而陆璟玉出门不在家,不会和褚杰承碰到面。便是陆璟玉站在褚杰承面前,对方也不会认出来。但现在这个时期,尤姝还是不想陆璟玉冒险。
不过想到和书中性格暴虐偏执,为人冷漠的男配褚杰承,尤姝就浑身不舒坦。
甚至于暖洋洋的天气,她都忍不住搓了搓双臂泛起的层层疙瘩。
虽然书中内容和现实世界无法并为一谈,但就尤姝前世和褚杰承见过几次面来看,褚杰承的人品心性和原文相差无几。表面褚杰承待人彬彬有礼且不失风度,可面对她时眼中流露出的疯狂爱意让尤姝感到惊恐。
再者书中尤家之所以落到那般田地也和储家有直接或间接关系。不管书裏头还是现如今储家都想拿尤家作自己专属的钱袋,天下哪有这样好的事。
对于储家和褚杰承,尤姝内心很是排斥。
同时尤姝还想起原文中一情节,更感后怕。
书中描绘褚杰承极爱一歌女,不过那歌女却对堂堂大总统的次子毫无兴趣。后储承杰偶然得知歌女钦慕陆璟玉,便将歌女绑到家中。将人强暴玷污后,分与为他卖命之人享用。
待歌女已被折磨的容貌受损、不成人形时,还让人活活将歌女皮剥了下来。
拿着血淋淋的美人皮,褚杰承一边品着红酒一边讚嘆道,‘现在也就这身皮还如初见时那样白皙细腻如羊脂白玉。’
最令尤姝胆颤作呕的是,褚杰承竟然命人把歌女人皮制成画布让一画家在其上作画后又做成来一小巧屏风放在书桌上。
当时,读到这章,尤姝差些没才入腹中的吃食吐出来。
想起种种,尤姝说什么都不会到洋楼待客。尤姝心中千百种不愿意,但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得罪总统次子,平白给人揪了小辫子,太不划算。
尤姝让人找来颜妈妈,低声把心中想法告知了这位老妈妈。颜妈妈当即让尤姝带着双葵双芽回玉泉小筑,又命几个行事稳重的丫鬟老妪作陪往小洋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