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甄宝楼先是大明星袁苑助阵,
再是一场小具规模的拍卖会。即便稀稀拉拉走了好些人,仍有不少人,俨然像一场上流社会的宴集。
名媛小姐们热衷八卦,
说得最多的就是尤姝。从她的头发丝,
再到尤姝的鞋跟,
都数落了个遍还不解气。
如金夜夜之流,惦记着陆璟玉,还看不上人家身世的大有人在。
因着尤姝那句‘我的人’不痛快的可不在少数。
她们说起尤姝来,嘴裏没个把门。
连尤姝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勾引侍应生的话都编造了出来。
大家心知肚明这是胡说八道,
可担架不住她们见不得尤姝好啊,
有人说,
她们当然乐意帮着传。
与小姐那边的热闹相比,男士们这边安静许多。
在他们眼裏陆璟玉什么都不是,连他们的脚趾头都比不上。阿姝不过就是见许二不顺眼,
嘴快罢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
此时在大厅上方一凸出的环形栏桿处,两个着深浅西装的男子看了对方一眼,
先后转身往裏头的包间走去。
“阿姝这话是什么意思?”着浅色西装的青年把头上的礼帽摘了下来和身边的男人问道。
着墨色外套的男子走到圆桌前桌下,
将手上白色手套脱下随意的放在了一旁,
才开口,“如果是咱们想的那个意思,那我可要好好恭喜阿璟了。”
“阿修,你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
先开口说话的男子拳头落在那阿修身上,不过也没使什么劲。他随即坐了下来,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顿牛饮。
他们几个一起玩到大,
这话问得也没劲。
“伟奇,这些年阿姝拒绝你的次数还不多吗?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心了。”
黑衣男子姓罗,单名一个修。罗父是霁城道尹,
身居要职。因为罗家老太爷舍不得离开旧宅,罗父又脱不得身,就让长子留在封城陪在老太爷身边替他们尽孝。
尤姝那样的好容貌,又常年围着她转,不动心太难。罗修曾也怦然心动急于表白,可自跟着陆璟玉做事后,那份心思也就淡了下来。
另一面稍嫩些的青年乃是封城严富商的次子,严伟奇。严家老爷子本是封城云县的老县长,后来老了就主动让了位跟着儿子到了封城中。
“算了,不和你说了。”严伟奇也觉自讨无趣,愤愤抢了罗修面前的杯子,仰头把杯中饮品给喝了精光。
且说华丰大街上,一辆簇新的小洋车停在甄宝楼不远处。
“绵绵。”
小洋车上,陆璟玉正温声哄着身边的尤姝。
和尤姝不同,陆璟玉的心情可谓是颇好。陆璟玉明白尤姝刚刚对许樱雪说的那些话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可‘我的人’那三个字就像是在他身上刻了字,戳了印章,箍得他胸口发热。
揉着尤姝柔软的发,陆璟玉哄道:“绵绵,如果你不喜许二,我帮你教训一顿。”
这好在尤姝是带着生前的记忆胎穿,要不然在陆璟玉和尤甫两人的溺爱下性子不知道要歪成什么模样。
尤姝一双烟眉轻蹙,红艷艷的唇撅着,小小的杏脸堆满着不悦。
她整个身子陷在皮座裏,听到陆璟玉的话,非但没有笑脸回应,反而是双臂抱在胸前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侧,面向车窗。
尤姝指尖在玻璃窗上打着转画着圈,嘀咕道,“谁要你去教训人了,她也没把我怎么着。就算下次遇到她许二也用不着你出手。”
她还怕陆璟玉和许樱雪有过多纠缠,被女主缠上不放了。
那句俗话不是说‘好男怕三缠’吗?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指不定陆璟玉的魂就被许樱雪勾走了。
其实尤姝也想不明白,明明她恼得是许樱雪,怎么现在在这和陆璟玉生气。想不通,她那弯弯的眉拧成一个小疙瘩,水润润的嘟嘟唇娇艷欲滴惹人馋。
这么个娇滴滴水嫩嫩的小姑娘往你面前一摆,再大的气性也烟消云散。
更何况,陆璟玉也舍不得朝他的心肝肉发脾气。
陆璟玉半弯着腰,脖颈绕到尤姝的耳旁。
他食指中指虚拢落在尤姝的眉间,揉散了尤姝鼓起的小包,“风洋大餐厅的冰糕还吃不吃了?”
尤姝最是受不了陆璟玉放软声调哄人的语调。
敲冰戛玉,清润的嗓音就像信徒手中紧握的一株蜀葵,荡人心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