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墨,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展妍颓然倒在沙发上,应允着程慧慧的嘱咐,程慧慧显然是不放心,一席话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后,喋喋不休,都快赶上老妈子了,好不容易才结束了电话。
展妍半是木然半是心痛地开了电脑,搜索娱乐新闻,输入“方展墨潜规则”几个字后,齐刷刷出来几十页的结果,即使不点进去,看着那些标题也够展妍难受的,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这些新闻立刻被澄清,还方展墨一个清白,但是他真的是清白的吗?展妍有些不确定了,像他这样的成功男人若说没有一些逢场作戏,展妍是怎么也不会信的,就算他从来不说她也可以勉强接受,但如果这些所谓的逢场作戏是潜规则的产物的话,展妍只觉得恶心。
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标题,展妍受不住地将笔记本一合,整个人虚虚地趴在书桌上,心裏堵得慌,像被一大块一大块的水泥硬生生的堵着,磕得心臟都生疼。
不知趴了多久,展妍被一阵刺耳的门铃惊醒,这个时间会有谁来呢?她拖着有些沈重的脚步透过猫眼一看,原来是陆炜琛。
“你怎么来了?”展妍开门问。
按了半天门铃的陆炜琛看到她,松了一口气:“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展妍苦涩地一笑,“你也看到了新闻是不是?”
陆炜琛有些被戳穿的尴尬,怕她以为他是幸灾乐祸,趁虚而入,忙表明立场,“你别多心,我只是担心你。”
展妍现在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幽幽嘆了口气说:“你进来吧。”
以陆炜琛对方展墨的了解,《壹周刊》爆出的那些潜规则的真实度,没有十成,也有七八成,年少时的荒唐事谁没干过,况且方展墨身在宝莱这个娱乐王国,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唾手可得,但他现在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对展妍造成太大的伤害。
陆炜琛在沙发上坐定,展妍倒了杯水给你:“家裏没有茶,你将就着喝吧。”
“有没有茶没关系,我只是来问你,你现在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展妍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着水汽,“那你告诉我,杂志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身为方展墨的好友,陆炜琛对方展墨的生活作风怎么会不知,但方展墨一向小心,很多事情也都讳莫如深,要说真的知道什么内幕的话,陆炜琛未必有那些狗仔了解的清楚。
“妍妍,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记者乱写的是不是?”陆炜琛虽然是实话实说,但欲言又止的神态此刻在展妍看来,却像极了包庇同党,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方展墨果真如此不堪。
展妍一阵晕眩,她原本以为的美好此刻被一只无形的手层层剥开,露出裏面丑陋的芯子,让人不忍猝睹。
“怎么?连你都帮着他,不肯和我说句实话?”展妍突然激动起来。
“我不是帮他,只是我觉得现在没必要那么快下结论,展墨就算有什么不对,你也应该听他解释是不是?有些或许只是逢场作戏,又或者是那些女人倒贴拿来炒作,是不是,这个圈子裏借机炒作的事情可不少,展墨说不定被人陷害了也不一定。”陆炜琛竟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替情敌说好话。
但展妍显然并不领他的情,反而更加愤慨,把责任都推到女人头上算什么,她冷笑着,“照你的逻辑,都是我们女人的不是了,都是女人犯贱巴巴地爬到男人床上是不是?”
一席话被展妍曲解成这样,陆炜琛有些无奈:“我只是提出击中假设可能罢了……”
展妍敛了笑打断他,“要我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陆炜琛也有些恼了,“妍妍,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都说了这件事我不清楚,再说了就算展墨有什么,也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天下好男人还多的是呢。”
“你在说你自己吗?你以前的那些前科还少吗?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展妍半是挖苦半是讥讽,陆炜琛的脸瞬间就绿了。
都过了那么久了,没想到在展妍心裏,自己还是那个花花公子,陆炜琛很受伤。
“我们男人都是坏东西,行了吧,既然如此,我这个坏东西就不再打扰你了。”陆炜琛气鼓鼓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展妍看着他摔门而出,一时所有的委屈全部涌上心上,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方展墨欺负她,连陆炜琛也欺负她,她凭什么要被这两个男人欺负。
展妍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使劲地一抽一抽,小脸通红通红的,看上去可怜极了。她抱着自己的肩膀,把头埋在裏面,想努力平覆情绪,却没想到眼泪一发不可收拾,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连衣袖都湿透了。
男人当真都是混蛋,只会惹女人哭,展妍越想越伤心,眼泪更止不住了。
“傻瓜,别哭了!”陆炜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展妍条件反射地一抬头,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让陆炜琛心疼极了。
方才他还没都到电梯口就后悔了,他明知道展妍心情不好,还和她较什么劲,女人么顺顺她不就好了,况且遇到这种事,即使说话冲些也情有可原,自己竟然较真起来,惹她伤心实在是不该。一念及此,陆炜琛立刻折回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裏面的呜咽声。
只是没想到,展妍见到他哭得更凶,眼泪鼻涕把一张小脸都弄糊了,陆炜琛手忙脚乱地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帮她细细地擦,边擦边说:“好了好了,我又没生气,你别哭了,刚才都是我不对,行了吧,是我小气,是我没风度,我是坏东西,你什么都对,好不好?”
陆炜琛哄着展妍,说尽了好话,小妮子终于破涕为笑,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没生你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是我情商太低了。”
“不低不低,我们妍妍可聪明了。”陆炜琛摸摸她的脑袋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应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阿琛,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这么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