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依梦一直都在庄子上养胎,大夫说最少也要养上半个多月。
一听这么长时间,顾老夫人就有些不放心了,本打算亲自去的,顾煜好说歹说给劝住,最后两方各退一步,让于妈妈去庄子上照顾杨依梦。
于妈妈年纪大有时候思想挺顽固的,临出府时又得了顾老夫人的嘱咐,千万要照顾好杨依梦,所以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谨小慎微。
其中有一项最为头疼,那就是不许顾煜和杨依梦同睡。
一听这样安排,顾煜当场就不乐意了,有些后悔带于妈妈过来。还暗戳戳地想,要不要让御驰把于妈妈绑了,连夜给送回去……
当然,也只是暗戳戳的想想。他没那个胆子怠慢顾老夫人的人,且于妈妈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早就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最后只能演变成,顾煜像个要糖吃的孩子,摇着于妈妈的胳膊不停道:“于妈妈,您就让我陪着梦儿吧。她受到了惊吓,晚上会做噩梦的!”
于妈妈压根不吃这套,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道:“无妨,老奴会守着夫人的。”
顾煜笑容一僵,想了想又换了个说辞:“梦儿离不开我,我在她睡得更踏实。”
于妈妈坚定摇头:“这点五爷不必担心,老奴准备了安神香。”
顾煜终于绷不住了,沉了脸子:“于妈妈,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我还就要和梦儿一起同睡了!”
于妈妈也不阴阳怪气,耐心劝解道:“五爷,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以前在府上少夫人胎坐得稳,您们同睡倒也无妨。可如今她伤了身子,胎儿正是虚弱的时候。您若是晚上翻身什么的,胳膊腿碰着肚子,那这孩子还有命活么?”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睡觉向来老实,绝对不会伤到梦儿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来说去,于妈妈就是不肯松口。
“五爷,您就听于妈妈的话吧。时间又不长,不过是半个月,忍忍就过去了。”杨依梦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顾煜和于妈妈在隔间说的话,门是开着的,也没有避讳着杨依梦。
听了杨依梦的话,顾煜也不纠缠了,忙不迭走进了里屋,温声细语的道:“我没有为难于妈妈,你好好休息,别为了这些事劳心劳累的。我听话,这半个月自己睡就是了。”说着说着竟还委屈了起来。
于妈妈在隔间里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家五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做作矫情了?
“哎,真是男大不中留!”于妈妈叹道。
杨依梦从小就下地干活,吃得少干得多。虽然她身材娇小,但这体格早就被锻炼了出来,比起旁的世家姑娘恢复的要快。
若按照乡下人的说法,那便是好生养,皮实!
杨依梦在床上养了七八日,躺得都快烦了,想要下地走走。却被顾煜拦着,硬是多躺了十天才同意她下床,而且时间还不能多,明天最多也只能走半炷香的时间。
虽然是被宠爱着的,但这份宠爱还是让她哭笑不得,也用不着这么小心吧。
这天用完晌饭,顾煜又不在庄上,她闲来无事便在于妈妈和翠喜的陪同下,在院里散散步,活动一下筋骨。待她们路过后厨房时,一个小胖丫头引起了杨依梦的注意。
小胖丫头蹲在厨房门口熬药,脸蛋儿红扑扑的,看上去像个是年画娃娃似的。
“那小丫头叫什么?”
于妈妈回答道:“她叫桂芬,是我远房表哥家的孙女,今年刚满十一岁。前几年一直跟着我,她也算是老夫人的陪房了。”
杨依梦感到非常惊讶,不免追问道:“那这庄子……是母亲的陪嫁?”
“是,当时五爷要娶夫人过门,瞧着杨家给的嫁妆太寒酸,便给您又准备了一份。这其中也有老太太给您的,这庄子就是其中之一。”
杨依梦受宠若惊,她一直以为顾煜为她置办了丰厚的嫁妆,未曾想顾老夫人也给她准备了一份,这是多大的看重啊!
“于妈妈,我瞧着那孩子手脚麻利,想讨到身边做丫鬟,您看?”正好顾煜准备将惜梦阁大洗牌,她身边除了翠喜和归雨,其他人都准备换掉。顾煜准许她在庄子里挑几个使唤丫鬟,等过段日子养好了胎一并跟着回府。
适才听于妈妈说,这庄子是顾老夫人的,那她就更加放心了,跟着顾老夫人的人一定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