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怎样的两位客人想要见我呢?”
“很抱歉,夫人,他们说必须要在见到您之后才说出自己的身份。”
“好吧,请他们到会客厅等我。”海德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被打破心情的不悦。
“是的,夫人。”
在长裙外披上一条浅灰色的狐毛披肩,海德娜在女佣的陪伴下走进了会客厅。看到她进来,之前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候的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微微冲她点了点头示意问好。
“讚美法兰。又一次见面了,美丽的海德娜夫人。”两人之中穿着黑色长风衣有着黑发黑色眼瞳的男子温和的笑道。他旁边的人身上披了一条浅灰色的宽大披风,罩头的兜帽在面对她时也没有摘下,只是轻轻抬高了下巴露出了脸孔。垂在脸前的银灰色发丝柔软的晃动着,柔媚迷离的熏蓝色眼瞳如同六月裏还未成熟的熏衣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起来却有极为温和并含着浅笑的错觉。
海德娜伊丽莎白漂亮的眼睛微微瞇了瞇,然后展颜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讚美法兰。没想到又迎来了帝梵代尔两位尊贵的大人登门,真是令人受宠若惊。”虽然言语温和,但那带着正宗伦敦味道的英语却透露出一丝冷傲的意味来。
“快请坐吧。去为我们尊贵的客人准备茶点。”海德娜伸出手示意二人,然后对一旁的女佣说道。待女佣离开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在两人对面落座,此刻她漂亮的蓝色眼睛裏已经没有了太多和善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冷淡的防备与抗拒。
“能让尊贵的【王之侍】罗恩纳德大人和【守夜人】血祭大人再度拜访我这个没有什么事情的闲人,不知道又是有何贵干?”
没错,此刻坐在西伦敦伊丽莎白府邸裏的二人正是之前还在【切点】的罗恩纳德和血祭。
听到她有些讥讽的话语,罗恩纳德好脾气的微笑以对。“海德娜夫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真让罗恩纳德感到万分羞愧啊。”
海德娜轻抚着手指上的海蓝宝戒指,唇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公爵,不用和我周旋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我一会儿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呢。”
“如此就不多占用您的时间,我们长话短说。”罗恩纳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音,脸上的温和笑容已经消失。
海德娜抬起头安静的看向他。
“想必夫人也清楚,这段时间有些不太安宁。”
藏在精心打理过的刘海下的眉头暗暗的扬了扬,海德娜的表情依然保持贵族式的优雅柔美。“公爵,在我看来伦敦现在还是很太平的。”
听出她话语中的意思,罗恩纳德不在意的笑笑。“可是夫人,如果这样放纵下去的话,伦敦很快也会变得不太平了。”
海德娜眼神一冷。“公爵,让我们把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们一直很在意德洛卡斯和奥尔瑟亚之间的血统差异,那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假惺惺的好像我们是一家人。伊丽莎白不参与你们的斗争,想必我早在上次您来此时就说过了。”
“当然了,夫人。”罗恩纳德点头。“但是作为一名血族——法兰的后裔,您难道不觉得自己应该在此事上面做出一些态度吗?”他温和的弯弯眼角。“即便是奥尔瑟亚,也避免不了被划分开来的事实。”他的声音温和近乎蛊惑。“那么夫人,您,或者是说您的伊丽莎白家族,是站在卡玛利拉那边,还是撒霸——”“为何您要省略过中立的势力呢,公爵?”海德娜冷笑着打断了他。
“哦,中立势力。”罗恩纳德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的点点头。但是随即就笑了。“不过夫人,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所谓的中立势力吗?”
海德娜冷眼看着他没有回答。
“让我们看看现在的情况吧,亲爱的夫人。”罗恩纳德轻轻摊手道。“撒霸特已经对【切点】势在必得了,卡玛利拉已经决定和帝梵代尔结成同盟共同守卫【切点】。我是不大清楚剩余的家族是想看一场鹬蚌相争的戏目,还是继续不动声色看看情况再选择站位。但是,这个时候,撒霸特还有卡玛利拉他们,对于你们这些不表态的人们可都是有很大期望的哦。”说着他微笑起来。“后者是我们所担心的情况,但是夫人,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双深如永夜的眸子微微闪了闪,就仿佛透出了怎样无限危险的意味出来。
“那么可就真的是很过分了呢。”
海德娜沈默,而后轻轻冷笑了一声。
“公爵,您的话裏,我可是听出来很大的威胁意味呢。”
不能保持中立冷眼旁观,那就必须选择一个阵营。而眼前的两人,可都是帝梵代尔的最佳代言人。
罗恩纳德微笑,身旁的血祭眼神淡然恍惚,似乎从始至终就没有关註过他们的谈话内容。
“夫人,我们怎么会做出那样不绅士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