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或许也只有你,能够好好的保护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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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罗恩,求求你睁开眼,求求你了……”
“没有你我会死的……”
终夜时分的雨水拍打上玻璃窗,发出的窸窣声将迪奥洛特从睡眠中惊醒。
房间裏莫名的觉得有些闷,他坐起身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雨帘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起身走进浴室裏。
冷水哗哗而下冲刷同样冰冷的皮肤,迪奥洛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全身镜。那其中映照的人肢体纤细五官妍丽,似乎从哪个地方看来都像是一个无害的只能被当作花瓶保护着的弱者。看不出有多少力量的四肢,没有任何震慑力的脸孔,像那些被人豢养在宫殿之中像宠物一样被玩弄和饲养的少年们一样单薄的腰肢,或许真的只有攀援他们背脊的力量。
这是个表象。
可是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迷惑,这真的只是表象?
他真的没有像那些宠物一样,依附着某个人而生存吗?
不,他有。
罗恩纳德。他把自己的一切重量都交给了他。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根本就感受不到那些东西所应该有的质量。
他不但是脆弱的,还是不健全的。
搭在镜面上的指尖慢慢下滑,他凝视着有些模糊的自己的倒影,瞳孔中的焦距有些散乱。
“迪奥……你不开心啊。”
“你在说什么?”
“迪奥,不想和我做这种事情的吧?你看,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果然还是不喜欢的吧。”
“我没有不开心啊,我想要的啊,罗恩,我是……”
“可是你没有□□吧?身体要比语言来的诚实的多的吧……如果真的愿意的话,又怎么会这么的……啊啊,果然还是算了吧。”
“不,罗恩,我——”
我没有不开心。
我没有不想要。
我没有不喜欢。
可是,我的一切喜悦和幸福,藏在这具身体裏的灵魂感受不到。
我的所有悲伤和痛苦,都牢牢的占据着这裏,不肯为我留出空位。
它死死的记着,记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所带给它的绝望和苦痛,无法忘记,无法忘记那些丑恶的面孔,那些流淌的血液,那些眼泪——
所以啊,他早已经,不再是个健全的人了啊。
头顶上的水流突然停止,迪奥洛特慢慢抬起头,有些恍惚的看着镜子裏一样与自己恍惚对视的人,良久,喃喃着笑了起来。
“所以也只有你……愿意这样抱着我了吧?”
即便自己伤痕累累的,也要把手,伸给我——
“迪奥……你的眼睛好红……”
“……牧师说……那是因为……你可是……会有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啊……”
“不要听他们乱说,我怎么可能站不起来呢。只是临时的,临时的而已,听到没有啊。”
“……可是……”
“啊,没有可是,你再说下去我会生气的。”
“我很抱歉……”
“唔……迪奥,坐过来点。”
“……这样吗?”
“再过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