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某只妖魔的喉咙之中,接下来要进入的地方足够将你全部融化。
跟在【四方】三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前进,迪奥洛特看着前面三人悠闲的背影,被环境所压抑的沈重心情方才稍稍的感觉好了一些,但是依然谈不上轻松。
走廊尽头是常见的黑曜石浮雕暗纹图腾大门,不过这裏的大门上勾勒线条的颜色并不是血夜城堡正殿裏使用的暗金或者紫金,而是比黑色多出一份金属质感却比金属色更加阴暗的黑银色。张扬线条大开大合的拼凑出抽象的块状图案,因为没有给他更多时间观察就被打开了,所以迪奥洛特只能从那匆匆一撇断定那图案应该是类似末日审判图一样血腥又残酷又暗含莫名宗教色彩的图样。
跟随【四方】进入大厅,视线虽说不上豁然开朗,却也比在外面敞亮了许多。
周围墻壁上的烛火是诡异的暗银色,每一朵烛火都像是藏着一个蜡烛妖一样的急促而大幅度的在烛臺上跳跃着,地砖是黑银色有着金属一般质感和自然繁覆纹路的矿石铺成,那游弋在黑色石块中是不是跃出的银色线条让迪奥洛特莫名的想起了梵卓族的名酒地白月,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地白月的出窖时间,有些可惜啊。
梯形大厅裏没有更多的东西来修饰空旷,正面墻壁上镶嵌着一块绘着血焚末日图案的浮雕,用深深浅浅的银粉上色,呈现出极为诡异森冷的视觉效果,从正面展开的房屋结构让站在那裏的人的视线能够充分的汇聚在门口进入的人身上,同时也能让进门的人自然的将关註点迅速的放在正前方的焦点上。
法欧纳站在浮雕前,似乎很是专註的凝视着那幅图案,刑律司的其他成员沿着房间走势在两边站成两排,脸孔被兜帽遮住,沈默而肃穆的身形如同雕塑。
锡尔最先走上前去,和法欧纳一同站到了浮雕前面。那些变换深浅的银色看多了会让人莫名的感到头痛,迪奥洛特虽然很想看看他们做什么,但是还是避开了直接的视线。
“关于罗恩纳德你的态度是怎样?”法欧纳开口,问旁边的锡尔。
锡尔用手杖轻轻在地面上敲了敲,语气淡然随意。“虽然那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孩子,但是如果你觉得不行那也只能不行了。”
法欧纳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后者正用和说话口气一样的表情专心的看着眼前的浮雕。
“这句话说得真是阴险。”
锡尔挑了下眉头,没说话。
法欧纳低低的嘆了口气,转身背朝浮雕墻,轻轻抬了下手。
迪奥洛特心中蓦地一紧。
大厅旁边的一扇门突然被打开,两个刑律司成员带着罗恩纳德走了出来。
依然是他们当初在监禁室见面时那个人的样子,不过相比之前明显要看起来憔悴得多。只是当他从迪奥洛特面前走过时,那双瞟过来的眼睛依然带着令人安心的明亮温和。
那些因为分离而长久以来生长在心中的恐惧和痛楚,似乎也在这样的匆匆一瞥中被安抚了。
法欧纳上前一步,迪奥洛特和其他两位【四方】面前的地面突然升高,变成了一片围墻将他们挡在了外面。同时,斜站在大厅两旁的刑律司成员们也上前几部围在了两边,变成两道人形围墻,连同最正面的浮雕墻壁,构成一个几乎封闭的矩形空间。
翡拉住了全身一颤的迪奥洛特,示意他不要乱动,然后继续和蒙德巴特表情安定的看向裏面。
罗恩纳德在房间中央屈膝半跪,低下头沈默。
“首先我要说清楚,”法欧纳俯视着他淡淡开口。“今日对你所做的审判由帝梵代尔皇家裁判团宣布,王权【四方】见证,不存在任何私人因素。不管是任何裁决结果,都是公正的。你是否接受。”
锡尔转身看到罗恩纳德露出一抹微笑,然后轻声启唇,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我接受帝梵代尔于我的一切审判。”
“罗恩纳德·d·罗莱·莱斯,帝梵代尔【王之侍】。”法欧纳开始清冷而平缓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