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对待’?”
罗恩纳德苦笑。“又让你猜对了。”
“那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迪奥洛特冷哼。“她老早就想找咱们的茬了。刚好这次【假面舞会】大人没有向伊丽莎白和德古拉递出邀请,他们于是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鲜血抗议了吧。”
罗恩纳德侧首看向走廊的窗口。“大人要我负责处理这件事,我马上要赶去伦敦。”
“那我呢?”迪奥洛特闻言皱眉。
罗恩纳德笑着转过头。“你还想跟着我不成?”
“理所当然吧!”他瞪他。
“抱歉,”罗恩纳德笑起来。“这次大人指名让我和血祭一起去。”
“……”迪奥洛特眼神不善起来。“凭什么留下我?”
罗恩纳德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弯起狼眸。“你赶紧去利兹堡准备舞会事宜吧,待我回来我直接去利兹找你。”
迪奥洛特挑起眉头。“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给我说清楚血祭是怎么回事再说!”说着他突然松开拿着风衣的手,然后几乎是在同时将五指扣向近处的罗恩纳德的脖颈。
速度很快,但还不至于无法躲过,不过罗恩纳德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动作,动也没有动一下。
待到那只冰冷的手指扣紧了颈部,他也只是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笑了起来。
“我要认为你是吃醋了哟。”
迪奥洛特的手几乎是反射性的收紧,罗恩纳德登时露出辛苦的表情来。“唉餵,你真要掐死我么?”
前者恨恨的瞪着他。“能掐死你我早就这么做了!”然后气急败坏的收回手。
“嘿……”动了动脖子,罗恩纳德笑着看着面前不悦的男人。“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和血祭和好呢嗯?如果以后回道王城还是这样的话……”“用不着你操心!”迪奥洛特不爽的堵回他的话。“除非他死了我才原谅他!”“你做梦。”罗恩纳德笑着作出结论。
“……滚去你的伦敦去!”
“哈……”罗恩纳德摊手耸肩做出无奈的表情来,然后俯下身捡起他的风衣扔进他怀裏。
“我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处理这件事,三天后就是舞会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和伊丽莎白家族的那群莫名其妙的家伙们交涉吧!”迪奥洛特不屑的轻哼一声,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嘛。”罗恩纳德在原地停了一秒,然后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不要太小看我了啊……”
第六夜
仲夏暗语之兽
【下】
夜幕中,他的皮肤比那些从天空中坠落的雪花还要让人心惊胆颤的白。
以至于衬得从身体下方慢慢蜿蜒出来的血液,更是鲜红的要发亮。
有些暗淡的血红色兽瞳默默地凝视头顶坠落的飞雪,惨白的脸上是很平静的表情。
“杀了我。”
身体没有任何力气,能感受到肉体不断愈合带给神经的微妙刺激,但是失去的鲜血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补充回来的。
在他三步远的地方默默站着一个穿黑色袍子的人,脸孔全部淹没在兜帽的阴影中,只有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沈默而冰冷的看着这边。
“我说杀了我。”他有些不耐烦的重覆了一遍。
那边的人还是沈默,然后在看到他愤怒而虚弱的表情时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
没有多余的话语,仅仅是一声笑音。也是充满了不屑和轻蔑的。
“混蛋!”他哑声咆哮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体,却又无力的躺了下去。“你这是在笑话我吗?笑我的失败?!”
“没能耐的人就不要这么大火气。”那个人终于慢悠悠的开口,低哑冰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讥诮。“没人同情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他突然起身低吼了一句,然后因为这一动作的巨大不适猛烈地咳嗽起来。“把剑给我。”他朝他伸出手。
没有回答,那个人也没有动作。
“我说把剑给我!”他抬起头瞪着他如同野兽般龇牙咆哮起来。
那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半晌,突然甩手,从宽大的袍袖裏甩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剑。
伴随而去的,还有一声熟悉的冷笑。
“怎么,受不了了要自杀么?”无比嘲讽的口气。
冰冷惨白的手指准确的接住了那把短剑,然后可以明显的看到皮肤与剑身接触的瞬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灼烧溃烂掉了一样。
仅仅是碰到了就是这样的结果。
剧烈的疼痛顺着五指单薄的神经急速传导到全身各处,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脸上的悲怆笑容由此而扭曲。
“终于还是选择了这个。”他看着手中银光闪闪的剑刃,血红的眼眸慢慢褪去颜色,变成深沈夜幕一般的黝黑。
被刀柄灼伤的手掌再度开始淌血,一滴两滴。白的雪,外衣,全都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