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
——那如同囚牢一般的城堡展开了一支怎样的舞,我的阁下。这伪装到底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呢?为何要笑得这样让人不安啊。——你想让我回答你第几个问题呢。
——下一夜。开场舞会与突然出现的预告篇。少年的无刺蔷薇,假面的陌生人。这是吸血鬼的夜宴。——饮下这杯鲜血以后。
番外·第一集
雪人与幼狼
那是一场与命运无关的相见。
罗恩纳德总是会很深刻的记得那个场面。冬季的雪花从黑红的天空上慢慢的坠落下来,落在掌心会轻轻融化,整个过程始终无声而轻盈,只有最细微的感觉才能知道那种体验。
他喜欢那样温柔的雪。
拉玛萨德的谷地不会下雪。
每当落雪之时,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一种缠绵不去的微弱幸福感,那些落在身上手心的细小精灵,于他只是短暂的一生,却是如此的让人心心念念。
叔父温柔的告诉他:
罗恩纳德,你的“爱人”会在雪花中出现。
“爱人”。
其实这个称呼并不准确。如果要依据契约之名,它应该是“恋人”。
揉入骨血灵魂的人。
他们这些情感薄弱几乎到无的血族唯一会真心实意珍惜对待的人。
他见过叔父的“爱人”们。高傲清冷的蒙德巴特大人,妖艷危险的桃瑞丝大人,可爱温和的翡大人。他可以感受到他们四人之间那深深地羁绊,深藏血脉之中,刻印灵魂之上,比自己最亲近的血亲都要深刻。
指尖的轻轻触碰,眼神的温柔交汇,身影的柔和交迭……不可思议的契合感在他们彼此之间,那么牢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插入他们之间。
于是他也开始等待。
关于他的“爱人”,他会从那个落雪纷飞的季节来到他身边。
然后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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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拜托您了。”
罗恩纳德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血祭恭敬地冲叔父行了个礼。
“你回去吧。如果有人问起全部推到我身上来。”锡尔坐在沙发上沈默一瞬,淡淡的摆了摆手
血祭低头再度行礼,然后起身,看到楼梯上的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疑惑的目送他远去,目光再度落在背对他的叔父身上,楼梯还没下了一阶,就听到叔父低沈的声音。“罗恩,有件事拜托你。”
“好的,叔父大人。”他应声,然后走下楼梯绕到他面前。当看到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人时,微微一楞。
那是一个瘦弱单薄的人,裹着一件雪白的大衣,安静的靠在沙发上。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他的脸。
不,他看不到他的脸。
他的头部被缠满了血族专用的止血绷带,只露出了一只空洞的黑色眼睛。即便是缠着止血绷带,他也依然能够看清那绷带之间微微渗出的血迹。
他的心臟狠狠一痛。
到底是怎样的伤,将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察觉到他的异样,锡尔轻轻瞥了一眼沙发裏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的情绪。然后面色不改的吩咐:“罗恩,你带迪奥洛特下去休息一下,准备新鲜的血液。他受了重伤,想办法让他睡下。”
“迪奥洛特……”他喃喃这个名字,又看了他一眼。
依然是如同木偶一般僵硬冰冷的人。那露出的一只黑色眼瞳深幽而美丽,却空洞的让人心颤。
“好的,叔父。”莫名的心痛唤回他的意识。他飞快的应答一声,然后慢慢走向沙发。
那个人怔怔看着前方,眼中什么都没有,荒芜的可怕。
他先是轻轻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反应,于是伸出手慢慢的握住了他的。
像冰雪一样的温度和感觉。
那一刻他好像是站在雪地裏捧着一手雪花一般的感觉,那种凉意从手指的神经蔓延到全身各处,让他感到惊恐又慌张。
他握了一下他的手,他依然没有反应。这让他差点回头去质问叔父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他不会有反应的,你把他抱上楼吧。”叔父在身后似乎嘆息了一声,然后说道。
“叔父……”他迟疑的转头。“他真的……”没问题吗?
看出他的担忧,叔父冲他淡淡的笑了笑。“这就要靠你了,罗恩。”
“什么?”他茫然。
叔父温柔的看着他,又看看他旁边的人,棕色的瞳孔中似乎飞下大片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