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风舞扬嘴角微抽。
“你够了!”夏塔罗法尔不爽的等他一眼。“看戏的家伙!”
“看戏的不止我一个啊。”索拉德愉悦的说道。指尖绕着餐桌指了一圈。“大家都在看呢。”
卢兰德纽黛儿没说话,却讚同的点头。
夏塔罗法尔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风舞扬觉得那个男人要被气死了。
佣人们陆陆续续将餐点端上桌,精致的开胃菜和餐前酒,法国盛产的葡萄酒散发着阳光的气息,让人迷醉。
“这是克鲁费索斯家族葡萄庄园自酿的酒,风小姐要试试么?”索拉德与众人举杯示意,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喝水的风舞扬。
“不了。多谢好意。”她有些无奈的回答。
“真可惜啊。”索拉德一脸惋惜。
“是啊……”风舞扬嘟哝了一声。
“风小姐是怎么了?”恢覆正常的夏塔罗法尔见状问询道。“不能喝酒么?”
“不。”风舞扬轻轻答道。“我有严重的胃病。”
“啊,没让卢兰德帮你看看吗?”夏塔罗法尔蹙眉。“他是个很好的医生。”
卢兰德拘谨的笑了一下。“风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没有办法帮助她。”
“不用,”风舞扬飞快回应。“我现在这个状况就不错。”虽然她很眼馋就是了。
“真是太可惜了。”夏塔罗法尔也包含同情的嘆息了一声,然后面露陶醉的饮酒。
这个恶质的男人……风舞扬桌下握拳。
目光不经意撇过斜对面的屠,安静温润如同水墨画一般的男子,低眉顺眼饮酒的模样也温和优雅的不可思议。他放下酒杯时有一瞬间的抬眸,正好对上她的,但却自然而快速的滑到了另一边去。
他对自己有意见?这么不想看见自己?
那一刻应该不是错觉吧……在他嘆为观止的美丽眼瞳之中,那短短的一瞬,她看到了一种……
冷讽的神色。
正餐是煎龙虾,闻起来味道非常好,遵循贵族特点摆盘极为精致,也有她的一份,不过很可惜她无福消受。索性连餐盅都没有打开。
虽然她很感谢索拉德的邀请,但是现在她突然生出一种那个人其实就是在耍她的感觉……让她看着他们吃饭很开心吗?
受不了的轻嘆一声,风舞扬也顾不上礼仪,直接站了起来。“各位慢用吧,我先出去走走。”
夏塔罗法尔第一个放下叉子,可惜的看了她一眼。“风小姐真的没关系吗?”
“无妨。”她笑笑,冲看她的众人抱歉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打开玻璃门走进了花房。
“嘿,德柯尔,你是故意的吧。”看她走后,夏塔罗法尔看向对面依然优雅进餐的男人,鄙夷的轻哼一声。“让女士出糗不是绅士之道。”
“嗯……”放下刀叉拾起餐巾擦了下唇角,索拉德懒懒的抬起眼,从黑发下透出的眸光明亮的骇人。
“或许吧……”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呵。”一旁的屠突然轻笑一声,引起众人抬头围观。
“你笑什么。”夏塔罗法尔不爽的看他一眼。
屠没回答,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索拉德,唇角扬了扬,又继续喝酒。
索拉德收到他的目光,楞了一下,垂眸微微苦笑了一下。
夏塔罗法尔有些怀疑的註视着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扇通向花房,同时也是那间书房的门。
“……”
她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再度来到这间书房的。
但是有件事情,或许是有本书,她必须要确定一下。
书房的夜灯暖暖的亮着,光线温和明亮,散发着厚重味道的书房在这样的灯光下充满油画中那样华丽静谧的安详气息。
软椅上的书还放在那裏,风舞扬再度拿起那本书反动,依然是不熟悉的字体,与在书架上找到的那本不一样……真的是一本书吗?如果这本真的是那本的译本,那么,谁能告诉她这些註记是谁做的?
那本书,那本书可是……
——把死亡献给您,请赐我不朽。
——把黑暗献给您,请给我永生。
——把灵魂献给您,请让我覆活。
——……
——献上我的一切,请与我祝福。
——我听着你的声音,慈爱的回答着你:
——“睁开眼,你是血的囚徒”。
“血族幼年必读的,算是他们在血统记忆之外的启蒙书籍之一吧。《秘河古卷·夜(河卷)》,是【地狱】·《秘河古卷》的血族正统分卷。原本风家也是有的,但是离开的时候一本也没有带出来。那是血族的基本历史,一旦流传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上,会有些不大好的结果。”
如果一切说法都符合传言,那么,她看到的,真的是《秘河古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