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葬雪到底去哪裏了?
坐在房间的阳臺上,风舞扬摇晃着手中的泡腾片溶液,始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情。
当初她在鹰堡收到【天网】的那封信以后就开始准备离开的事情,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意外……不过因为鹰堡没几个人所以她还可以暂且隐瞒一阵。不久后她收到来自【悬世】的化光药剂,便告知了鹰堡余下的人,并在他们好意的驱车护送下坐飞机到达英格兰。一路上都没有任何问题,至少她没感觉到什么异样。
不过就在进入约克郡内,一切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她知道约克郡是莱斯族的领地,这个氏族是血族最强大的家族之一,附庸颇多。虽然普通人感觉不出来,但是她依然能够感觉到了那种不属于人类的强烈气息。
等到到了克利夫兰,那种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
有血族袭击了她的车。
不是一个,是一群。
只可惜她能力不够,【仲裁者】使用了两次就脱力昏厥。她记得昏厥之前葬雪还在跟那群血族周旋……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袭击你的应该是魔党的人,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告知了锡尔大人,他会註意的。”
拉尼德的说法看似天衣无缝,可是……
为什么莱斯族的领地会有一群撒霸特血族……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假面舞会】前夕各个领地都很混乱。”
不是有不能流血的规则吗?
“呵,你还不懂。”
她是不懂,真正进入血族的领土,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先前对于血族的调查一点用处也没有。血族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种族,她这个远离故土的人解答不了,不过看起来他们这些人也解答不了……
第六夜
仲夏暗语之兽
【中】
隐隐透露着血腥色的夜幕。
隐隐翻涌着血腥味的夜幕。
寂静。死寂。
浑浊的地面上流淌着黑色的血。
映射着头顶的月色。
冰凉。阴森。
仿佛死亡的沈默。
脚步声突然响起。
硬质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干脆冰冷。
“还有幸存者吗?”如同月夜一样冰冷的声音。
“一个不留。”恭敬地应侯。
“很好。”
夜雾中突然亮起的血红色兽瞳。尖锐的瞳孔凉凉的刺穿夜幕,没有一丝暖意,无边的森寒,是丛林中静默的猛兽。
“处理的干凈一点。”忽而有一丝笑意轻轻地浮动了一下。
“可别让主人家自己动手。”
“那是自然。”
脚步声向回折去。“明明就要到了那个日子了,可是总有些人等不及啊。”
“目的不同吧。”轻笑着应和了一声。“那时候是为了什么,可是和现在有很大冲突的。”
“哈,还真是辛苦了【prince】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啊,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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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手杖在大理石地板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沈闷而厚重的响声让站在大厅裏的众人肩膀都是一抖,立刻屈膝半跪下来。
“大人恕罪!”
坐在大厅精致暗红色沙发中间的男子,银发垂肩,成熟俊朗的脸上架着一枚单边眼睛,棕色瞳孔,面无表情。他穿着浅灰色的正装,如同军人般端正的坐姿,双腿叉开,双手拄着手杖,严肃而沈默的看着面前卑微的下属们。
“不要告诉我你们一点消息也没收到。”男子看着他们,薄唇紧抿,喉结没有丝毫滑动,却有低沈浑厚的声音在大厅裏震荡开来。
半跪在最前面的男子闻言将头低的更厉害了些,语调微微有些惶恐的颤抖着。“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责罚?”男子犀利的棕眸蓦地一瞇,立刻透出万分危险的感觉来。场下的其他人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我杀了你们在这个时候能有什么用!”
“属下该死!”众人低呼一声,深跪在地。
“都给我起来!”手杖再度被他重重敲响,男子的嘴唇因为过分的抿紧甚至有些颤抖。但是声音依然没有任何阻挠的散发在空气中,明亮而沈重。“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去。【假面舞会】之前别让我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