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触感一直停留在指尖,彦昭回到房间,举着自己的手,左右看个不停,好像能从上面看出朵花来。
吻手礼,彦昭没有记错的话,在这个国家通常只有对女士才会行吻手礼,而且是下对上,表达忠诚的意思。
那么劳伦廷这番做法又是为了什么呢,表达忠诚?
这样一想,彦昭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他和劳伦廷之间的肢体接触好像太多了,最开始他以为那是吸血鬼之间缺乏距离感所导致的,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彦昭恍然意识到,劳伦廷可从来没有以同样的方式对待其他人,吉尔伯特、艾琳娜,劳伦廷与他们之间仍旧保持着相当克制而礼貌的分寸。
那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劳伦廷的心中还算比较特殊呢?
彦昭没忍住用手捂住自己略微发烫的脸:你这是在想什么呢,彦昭,那位吸血鬼亲王已经活了几百年,在他的眼裏你肯定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小孩。
“先生。”
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詹妮走了进来,她一如既往穿着侍女的长裙,神情寡淡而谦卑,这是一个常年为主人工作的佣人该有的表情,而不是……安娜那样。
“殿下叫您前往塔楼。”詹妮这样说。
“塔楼?”彦昭回忆起城堡侧面的建筑,那裏看上去常年无人居住,“去那裏做什么?”
彦昭跟上詹妮的步伐。
最近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彦昭感觉自己再次走动起来小腿都有些发酸了,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应该是和安娜有关。”詹妮回覆道。
彦昭哈欠打了一半又停下来,他陷入了沈思当中。
皎洁的月光笼罩红月古堡的领土,塔楼位于城堡侧面,左右两座,其中有一座裏面住着城堡的佣人和血奴,这彦昭是知道的,而他们今天要前往的是另外一座,曾经彦昭觉得那裏是无用的空置建筑,如今看来,恐怕是别有用处。
塔楼外观看上去不大,真正进入却发现别有洞天,詹妮举着烛火在前面带路,彦昭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路顺着旋梯向上走去,有的时候,彦昭会听见塔楼深处传来一些异响,像是蝙蝠扇动翅膀,又像是猫踩过朽木那样的声音。
“这裏面有人?”彦昭向前紧跟了两步。
詹妮置若罔闻:“这裏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先生。”
彦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一直跟随詹妮的步伐来到塔楼顶层,在那裏,他看到了劳伦廷以及跪俯在地面上的安娜。
伴随彦昭走进去的声音,那两个人一起将目光放到了彦昭身上。
“你来了。”劳伦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带着彦昭走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这个软塌放置在高处,能够轻而易举扫到整层塔楼的全貌。
这是一个类似于审判庭的地方,直到这个时候,彦昭发现这房间裏其实并不止他们几个人——角落裏立着两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侍从,而吉尔伯特也在,他的身侧还立着一个侍女,手中抱着本子和笔,记录着什么。
“既然你向我表达不满,昭。”劳伦廷开了口,他跨坐在软塌上,单手撑着脑袋,“我决定满足你的需求,并做出一些改变。”
“从今天开始你将参与我的日常工作,我愿意将你当做我的继承人……”
吉尔伯特似乎是被口水呛住了,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睁大眼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