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条胳膊缠上该亚的腰,该亚将刀口穿透身后的怪物。门口有一只怪物张开了嘴,该亚看到它弹簧一样的舌头蓄势待发。
青蛙的舌头是身长的好几倍!该亚心惊,青蛙舌头弹出的力量很大,按照怪物的体型,恐怕轻易就能射穿该亚的头骨。
该亚赶紧去拔刀,而怪物已经射出了舌头。时间来不及,来不及了,该亚想蹲下躲避,突然发现更多的胳膊缠住他脖子,将他固定在原地。“相位传输!”该亚想在脚下打开相位门,却没有动静,他向下一看,发现是怪物分泌的粘液阻隔了地面,他无法在没有触摸过的地方打开相位门。眨眼之间,怪物的舌头宛如子弹,向他的眉心直直射过来!
一双大手突然夹住怪物的脑袋,向后一拧,怪物颈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怪物倒下,一个黑发男人站在门口。
“诶,宝贝,你在这裏呀?”
该亚被怪物勒得说不出话,奋力挥刀砍向缠住他的怪物。那边徐恕己冲入怪物群,暗影攒动的怪物群中不断传出骨节断裂声,该亚用余光看到,徐恕己正在徒手拧断、捏碎、摔烂怪物的身体,他的模样比怪物更加疯狂恐怖。
等该亚终于解决掉身后的两只怪物,他喘着粗气回头,在忽明忽暗的磷光下,他看到层层迭迭的怪物尸体铺在地上,四肢分裂、脓液横流。徐恕己抱住一
只怪物往地上摔打,生生摔断它的骨头。然后徐恕己扔掉尸体,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冲该亚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说只要我爬进那个洞,就陪我一起走。你不能食言哦,宝贝。”
“呼——呼——”该亚喘着粗气,感到冷汗从脖颈流下来。他抹了一把,手指粘粘的,沾上了死去怪物的粘液。
在他砍死两只怪物的时间裏,徐恕己把剩下的怪物赶尽杀绝,现在那个男人在一地尸体中向该亚走来,让人分不清谁更像怪物。
“你是怎么出来的?”该亚后退一步,举刀对着徐恕己。
“出来?宝贝你说底下那个坍塌的房间吗?我不知怎么回事掉进那个房间裏了,周围全是这种怪物,我用了好长时间才清理了一条路出来。你看——”徐恕己张开手,他的十个手指全都肿胀出血、指甲外翻,“挖开碎石可疼了,但我担心你走远了,拼命挖才赶上。”
该亚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楞了一下,“你…你不正常。”
徐恕己的伤口令该亚陷入十分矛盾的处境。一方面,他清楚徐恕己过于危险,徐恕己的力气和速度都远在他之上,徐恕己的行为也不稳定、难以预料。另一方面,是他将徐恕己置于死地,徐恕己却顽强地逃出来了,他的求生欲很难不令人动容。
该亚还在犹豫时,黑暗中又有动静响起。
“快走,得把入口炸掉。”该亚催促道,他和徐恕己都跑出入口后,该亚启动了爆炸装置。雷管炸塌了入口,将怪物们永远困在黑暗中。
随着入口爆炸,附近的走廊微微震颤,从天花板晃下来一些灰尘。徐恕己扇走空气中的尘埃,转头问该亚:“宝贝,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叫该亚。”该亚说。如果说日后他对什么事情后悔,此时与徐恕己同行一定位列其中。
“宝贝,能把你的剑给我吗,我的被你扔掉了。”徐恕己指了指该亚手握的刀。
“不行。你什么武器都不准拿。”该亚把刀收回去,又强调一遍:“叫我该亚。”
徐恕己满身是伤,两只手都血淋淋的,但他表情如常,一点痛苦的神色都看不出。该亚觉得这人一定对疼痛的耐受力很强。徐恕己现在还背着那个大提琴匣,经过这些事,匣子完全没变形,也没有沾上粘液,看起来崭新崭新。匣子的背带依旧很紧,该亚知道裏面装着什么,只能转头不去看它。
“啊,对了,武器。”徐恕己想起什么,凑到该亚身边,问他:“宝贝,你为什么记住了我和雷安娜的剑长什么样子,难道你也对我感兴趣吗?”
“我没有。”该亚干脆地否认道:“我记得所有人武器的样子。叫我该亚。”
“所有人?为什么要去记所有人武器的样子?”徐恕己吃惊。
因为忘不掉。但该亚并不想对他说太多自己的事,只是含糊地说:“碰巧记了。”
“那你记性真好。”徐恕己说。他与该亚并肩走着,该亚顾忌到他恐怖的破坏力,始终与他保持距离。“不过我也很强,你跟我组队,绝对不会吃亏的。”
除了会死之外,倒也确实没什么值得担心的。该亚表情有些微妙,转而问他:“徐恕己,你既然要杀我,刚才又为什么要救我?”
听到该亚的问题,徐恕己感到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奇怪,我一直都想跟上你,是宝贝你一直逃跑还觉得我要杀你。我这么喜欢你,你都看不出来吗,宝贝?”
“……叫我该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