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红了眼眶:“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你带我去见云芷,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需、要,”唐林一字一顿道,上挑的眉反应了她的厌烦,“你觉得我会把云芷再次交给一个混账玩意?”
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不想在这个人身上再多浪费一秒的时间:
“别让我再看见你,当然也别想着跑去云芷面前恶心她,没有你她会过的更好。”
接着转头对站岗的同事喊话:“别放闲杂人等进来。”
一大早唐林就被曲晚的突袭影响了一整天的心情,于是尽心尽力地在警局摸了一天的鱼,最后被局长眼不见心不烦地提前赶下了班。
唐林哼着歌坐上了自己的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不动声色地去看后视镜。
从进入停车场地那刻起,她就感受到有人在註视着她,哪怕这是在警局,她也不会怀疑自己多年以来的敏锐。
果然在后视镜裏看到了曲晚的车,和坐在驾驶室的曲晚。
唐林勾了下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似乎在嘲笑曲晚的愚蠢和无知。
还学人玩跟踪,那你就好好跟着吧。
毕竟,人总要为自己做的蠢事付出代价。
唐林先去餐馆吃了个下午饭,去超市买了些速食,再去打包了一份馄饨,才将车开向了郊区云芷的租房。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现在医疗技术先进,但也少不得要休养一个月。
云芷也不急,打算等悬吊带可以取下以后再去找工作,她现在每天就是看看书,玩玩手机。
现在到饭点了也有点饿,但因为只有一只手可以自由活动,她一般只有面和蛋炒饭两个选择。
毕竟外卖也不会往这送。
正在她犹豫吃什么时,唐林送来了馄饨,还是热乎的。
“警局时间没那么自由,我没事就给你买吃的,脱不了身你就弄点速食吃。”唐林一边开盖一边嘱咐。
云芷接过她递来的筷子:“谢了,不过不用了,这离得也挺远,跑来跑去麻烦。”
“呦!”唐林按住她的头,“我上次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跟我客气上了,怎么,有新欢了?要把我这个旧爱忘了,居然跟我客气,不爱了啊你这是。”
云芷拍开她的手,嫌弃地看着她,眼裏却盈着笑意:“我真想知道你的语言系统怎么改造的。”
唐林更加来劲了,双手矫揉造作地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像蚯蚓一样扭动着:“你这是好奇我的身子嘛,讨厌~”
云芷受惊过度,被呛得咳嗽不止:“咳咳咳,咳!我,咳,扔你出去,咳咳咳!”
唐林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别激动别激动,你这承受能力有点差啊,以后得多练练。”
云芷拍她:“一边去。”
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云芷,一路上曲晚心跳越来越快,恨不得立马去到她身边。
但此刻站在院外,她却没有走进去的勇气,她突然很害怕和云芷见面,即使内心渴望的快要疯掉。
恐惧和渴望撕扯着她,矛盾的情绪像是一座火山,渴望着爆发,又恐惧着毁灭。
直到唐林离开,昏暗的地平线也被黑暗吞没,曲晚才走到租房门前。
她抬起了手,却始终不敢敲响那扇门。
直到一盏盏灯熄灭,她仍像个雕像一样矗立在门前。
当第一缕晨曦洒在地平线上,雾气已经将她的发梢浸湿,彻骨的寒风也让她浑身僵硬。
屋裏终于又传来声响,脚步声忽远忽近,每一步都落在她的心头。
风中飘来一丝的香气,曲晚动了动麻木通红的手指,迈开刺痛的双腿,一步一步走向窗边。
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往屋内窥探,只是那一眼,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感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锤击打了一样,疼痛难忍。
呼吸变得异常艰难,痛楚像是石子入水,涟漪扩散开来,一寸一寸细细密密漫了上来,将她溺毙。
她的云芷……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