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寰宇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景纯。”
他关上门,直接坐到了床头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这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着陆景纯。
病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权寰宇,“权先生,你来了。”
陆景纯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直接看着眼前的人,心裏有些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嗯,我来了,你要说什么?”权寰宇直接问道。
陆景纯就要坐起来,他看见,直接扶着,“小心一点。”
“你能帮我把充电的手机拿过来吗?”她指了指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问道。
权寰宇闻言,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要做什么?”
“昨天你离开后,我睡觉前翻了翻手机,总觉得这裏面可以唤起我一些记忆,我打开相册,看到了这个。”陆景纯指着相片,递到他的面前。
相片裏,是他喝醉后,她在驾驶座上跟他的合照,她那时候的笑容灿烂着,眼神也是狡黠得不行。
“你想问什么?”权寰宇收敛着脸上的神色,刚才问钱温婉的时候,为什么她会抗拒想起两人的记忆。
钱温婉的回答却是,“大部分的调查实验说明,一个人抗拒一段记忆,原因都是非常简单,就是这段记忆给她带来的痛苦很深。”
也就是说,权寰宇给陆景纯的痛苦很深,虽然他认为这没可能,可是这始终在心裏落下了一个介意。
“我想问,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合照?”陆景纯问道,眼中有着一些迫切,她想知道答案。
“我看看。”权寰宇拿过手机,对着照片发呆的瞬间,直接翻到了短信处,把那些曾经的短信给删掉,最后又切回相册页面。
他把手机递给她,“我想起来了,有次我们一起去应酬,然后我喝醉了,你觉得好玩,就有了这张照片。”
“那时候我还想让你删掉,可是你不肯,我就算了。”他无所谓一笑,语言裏,半真半假。
陆景纯微微恍惚,有些失望,“这样的吗?”她不是一个爱自拍的人,发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还曾经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所以才会有这张照片。
可是听着权寰宇这么说,好像两人的关系的确普通,甚至连一丝别样的情愫都没有。
可是陆景纯没有死心,“权先生,那你还有其他照片吗?”
“什么照片?”权寰宇问道,有些不解。
“就是我们之间的照片呀,你说我们是同事,那一定很多照片的,不是吗?说不定我能极其一点什么。”陆景纯微笑着,带着些希望。
照片,他的确有,可是现在,也不适合给她看,“没有,你忘记了?你不喜欢拍照的。”
陆景纯微微失望,她的确没有忘记,不爱拍照的事情,想知道,不过只是心裏的不甘心罢了。
“难道说,除了这张照片,就没有其他了吗?”她抬起眼眸,裏面划过一抹委屈,看着权寰宇。
“没有其他了,你要是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不过很多事,我也不知道。”与其让去暗示她什么,权寰宇更希望他是直接想起的。
权寰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覆杂的心态,就像昨天还怕着他的人,今天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那段遗忘的过去。
“是这样的吗?”陆景纯有些失望,把手机放在一旁,因为长期吊针的原因,她手上的青筋明显的很。
“你好好休息吧,该要想起来的时候,你会想起来的。”权寰宇忍住了想要给她看自己短信以及手机裏下载的那些照片的冲动。
陆景纯的确疲惫了,昨夜想着跟权寰宇的关系,想的太多太久,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
“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带上门。”她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权寰宇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躺下的身影,那身子骨,单薄脆弱,就快要连被子都撑不起的感觉。
“嗯,你好好休息。”他站起来,心裏的失落无限扩大,看着她放在一旁的手机,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陆景纯听见那声关门的声音,转过身,拿着手机,又翻出了那张照片发呆。
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吗?
白秀秀看着他走了出来,站起来,“你们聊得怎样?”
“她问我跟她的过去,我没说。”权寰宇双手插在口袋,脸上的表情有些颓废。
“你为什么不说?”白秀秀有些不明白。
如果他说了,说不定陆景纯就能想起来了,就算不想起来,按照她对他现在的那抹感觉,也不会坏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