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一向能说,陆景纯是知道的,她轻笑一声,“我不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还记得你的工作?”权寰宇跟她斗着智慧,故意要她面对这些问题。
陆景纯有些气,这个男人露出一脸难过的时候,还这么能说,说是真的难过,她是有些不相信了。
“我记不得了,是我母亲说的,而且你之前在医院看的文件,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所以我才这么肯定”陆景纯不慌不忙,直接拿着别的话堵上他的质问。
权寰宇太过厉害,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这番质问了。
“景纯,你也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对吗?”他忽然之间,露出了情深,直接把她给淹没。
陆景纯别开眼睛,没有看他,“我是怀疑过,可是看到你跟钱小姐的照片后,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想多了。”
“正如你说的,我们之间没有特别的关系,之前是我误会了。”她的声音,冷冷清清。
权寰宇的手,蓦然握紧了拳头,她每一句撇清两人的关系,他听着,心裏就难受。
像是有人拿着刀,一下下在他的心裏划着,有节奏,随着她的声音,凌迟着他那份坚强。
“你知道你这样说的后果吗?”权寰宇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有了一种要囚禁她的冲动,却不舍让她难受。
如果陆景纯恢覆了记忆,凭着她对自己的感情,他是真的敢这么做,如果没呢
他不希望自己的举动会伤害到她,深爱着,占有欲自然就强了,那些不舍得,也自然更强。
“景纯,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不敢伤害你才说出这么肆无忌惮的话吧?”权寰宇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继续来,在这裏等着你。”他指了指脚下,今天给的打击,已经够了。
他最近每天都会在这个位置待上几个小时,不为别的,只为能够看到她,今天终于看到了,可是她的狠心,更是伤了心。
陆景纯抿着嘴唇,一颗心也凌乱得很,难道说,他每天都在这边等着她?
她回过头,这裏离公寓的确是有段距离,前段时间都在休养身体,几乎就没有出过门,自然是不知道。
陆景纯也没有听白秀秀提起过权寰宇的情况。
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刚才权寰宇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落寞,可是现在,他离开的身影,带着淡淡的坚忍。
他说他明天再来,陆景纯嘆息一声,在心裏念道,“既然两人都没了缘分,你又何必继续坚持。”
按照白秀秀跟他的约定来,不好吗?
被权寰宇这么一搅和,陆景纯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想了想,她直接走回公寓。
看见他的瞬间,就知道今天不用找工作了,心不在,人的状态也不在。
白秀秀看见走进来的陆景纯,有些惊讶,“景纯,你不是说去找工作吗?”
“妈,出门的时候觉得不太舒服,想回来休息一下,我还是从网上找工作,不然的话,等明天吧。”陆景初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白秀秀自然不会说什么,对于她来说,陆景纯的身体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勉强哦,对了,茶几上那个快递是你的,之前寄过来被邻居帮忙保管了,他们一家子去了旅游,今天才回来,知道我们回来了,就送过来了。”
陆景纯看着眼前的盒子,很大,也不知道是什么,“这快递怎么这么大啊?”
白秀秀看了一眼,摇头,“还挺重的,也不知道你买了什么。”
陆景纯自然记得,自己什么都没买,她站起来,把快递搬回卧室中,拿着剪刀,直接拆开。
只是打开了纸箱的一角,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去到阳城的第二天,她就跟权寰宇拍了一辑艺术照,看着那相框,她就想起来,当初填写快递资料的地址的确是这边。
陆景纯的手,微微发抖,露出的那一角,正好是权寰宇的面容,他的眉目全是温柔,还有那数不尽的情深。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权寰宇的时候,那样的狼狈,他的面容却是如此的阴沈,但是那个男人,还是乐意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陆景纯忽然觉得,他们不该相遇,也不该有这般的亲密交缠,这样子,今天的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她关上了卧室的门,把相框拿到一边后,是两本大大的相册,她看着相册,一边看,一边笑,眼泪却不自觉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