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寰宇知道她越是这个样子,就越是有事情瞒着他,“景纯,我们之间,还有不能说的吗?”
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俯身与她平视,“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好好休息。”
陆景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把心裏打算隐藏的话说了出来,“周尚祺想要我死,是因为权小姐。”
“他说了,只要我死了,她就会跟他结婚。”她覆述着,神情平静,就像不是自己经历的那样。
权寰宇皱起了眉头,沈思着没有说话。
陆景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点异样的情绪,“也或许是我看错了。”
他们是兄妹,遇到这样的事情,权寰宇不相信这些话,也是正常。
“我相信你。”权寰宇低声说道,脸上的阴霾逐渐加重,“这件事我会处理。”
陆景纯看着他,点头,表示相信。
她的伤没有大碍,第二天就直接跟着白秀秀一起出院,权寰宇把她们送回酒店。
陆景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白秀秀帮自己换药,脸上的伤需要继续敷药,得等肿完全消掉。
权寰宇接过白秀秀手上的药膏,直接说道:“陆伯母,让我来吧。”
她没有为难他,把手上上药的工具全都放到她的手上,“景纯怕疼,你轻点,我先回自己的房间了。”
白秀秀是个聪明的人,知道两人需要二人世界。
陆景纯因为母亲的话轻轻一笑,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神经,“嘶。”
权寰宇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轻声责怪着,“医生让你这几天不要这么大的表情,你还真没放在心上,很疼吗?”
陆景纯眨了眨眼睛,裏面的无辜流露出来,整个人像一只小鹿一样。
笑,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才会忘记了医生的叮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你以前帮我上药的时候,也很温柔,就觉得母亲的担心是白费的。”
权寰宇也想起以前的情景,那时候两人还没确认关系,可是看到她受伤,心裏就会产生一种叫保护欲的东西,来得很莫名其妙。
“舍不得让你疼,所以就算再粗鲁,也会变的细心。”权寰宇低下身子,那成熟的气息直接洒在她的脸上。
陆景纯的脸,直接被这气息给熏红了,“你真会说话。”她可从来不觉得,权寰宇很粗鲁,毕竟无论在哪方面,他对自己都是温柔的。
权寰宇拿着棉签,往上面挤了些药膏,“这两巴掌,都是周尚祺打的?”
陆景纯垂下眼眸,直接点头,“嗯,是的。”
看着她过了一个晚上依旧肿胀的脸,权寰宇的心裏闪过许多的阴霾,“他下手还真的狠。”
陆景纯眼中闪过一抹凄然,一个人对自己下手越重,那就证明越讨厌自己,不是这件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招惹别人的恨。
“权小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随口问道,冰凉的药膏沾在脸上,她也没有多少感觉,只觉得,他用着棉签把药膏给晕开。
权寰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陆景纯害怕他会误会,赶紧解释:“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有些担心,你的状况。”
她担心权寰宇会两脸为难,也担心好不容易修补好得到同意的感情,会因为这件事而直接被破坏。
“景纯,我不会偏袒谁,包括我母亲也不会。”权寰宇一脸自信,对宋连心很有信心。
“等会儿,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他问道,手上的力度很温柔,像羽毛那样触碰着她的皮肤。
“去哪裏?”陆景纯好奇问道,下巴被他的手给抬起,说话带着些含糊。
“不要问,去了就知道,可以吗?”权寰宇不想让她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所以没打算把目的地说出来。
陆景纯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的脸”她这个样子不能化妆不能用护肤品,上街,影响怕回不太好。
“小涵,酒店裏随时能够提供这些东西了,不用担心,没人知道你脸的事情。”权寰宇解释着,像是变魔法一样,从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个新的医用口罩。
陆景纯接过口罩,手微微一踉跄,答应了他,“好,我陪你去。”
跟白秀秀打了一声招呼后,她随着权寰宇出了门,到达目的地,才知道权寰宇说的地方是警察局,她知道,是来找周尚祺的。
“寰宇”陆景纯主动牵上他的手,眼中带着许多的犹豫,周尚祺无论在哪裏,都是她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