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纯看着他,没有说话,手裏紧紧握着杯子,他说对了
权寰宇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陆小姐,等会儿菜上来了,你就知道,是不是你喜欢吃的。”
“我只是没有浪费的习惯。”陆景纯莞尔一笑,无论是否喜欢,她好像也不吃亏,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她放松了心情,没必要太过紧张。
服务生很快就把菜全部给端了上来,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陆景纯知道,人失忆了,品行不一定会变,兴趣爱好也不一定会变。
“权先生,你一定非常了解以前的我。”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口味,大方承认。
权寰宇的眼中出现一抹深邃,他问道:“为什么是以前?”
“我现在的口味没变,可是人的性格,多多少少会因为生活的环境不同而有所改变。”陆景纯的话精辟得很。
在忙碌了一天,她的确饿了,迫不及待,吃上了一口热乎乎的饭。
权寰宇没有反驳她的话,点了点头,直接说道:“饿了,就多吃点。”他拿着公筷,就要给她布菜。
陆景纯看着他的动作,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从心裏面蔓延,声音裏带着些不能辨别的颤抖,“谢谢。”
吃过饭,服务生走进来把所有收拾掉,又给两人上了一个甜品,“权先生,陆小姐,慢用。”
看着眼前甜腻的冰淇淋,陆景纯并没有心思吃,思绪也整理好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权先生,我记得你在疗养院的时候,说我被人推下海的。”
虽然是不记得了,但是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失足掉下海的,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设计,那她不得不防。
权寰宇大方承认,“是,的确是有人把你推下海。”当年的真相就是这样,他没有打算去否认什么。
“他们想要我死?”陆景纯继续追问着,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心裏却是莫名的肯定。
“没错。”权寰宇说道,权未笙做的那些事,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现在,她要在监狱裏,度过她的大半生。
“怪不得”陆景纯喃喃自语,双手默默抓紧了桌布。
“怪不得什么?”权寰宇挑了一口冰淇淋,想要缓解比较沈重的气氛。
怪不得每次午夜时分,只要梦见自己在海裏,都是一种恐惧,恐惧自己的命随时会被拿走一样,也怪不得,梦中总有两张狰狞的面孔,如同地狱的修罗,要拿她的命。
陆景纯也跟他一样,挑起了一些冰淇淋,却没有放在嘴裏,“没什么,那个人现在在哪裏?”
“监狱。”权寰宇定眼看着她,对面的人,又把自己的心隐藏在黑暗裏,他看不透。
陆景纯定眼看着他,某些直觉迫使她把心裏的话问了出来,“你认识那个人?”
“认识,她是我的妹妹。”权寰宇没有一点的隐瞒。
陆景纯的心裏震惊至极,看着权寰宇,眉头紧紧皱起,他的妹妹?是他亲手把他的妹妹给送到监狱的吗?
还是说正是因为他的妹妹所作所为,所以他心裏对自己有内疚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陆景纯的心裏,就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想要你死的人是权未笙,跟我同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因为妒忌,所以要你死,结果最后事情被揭露,她在监狱裏面。”权寰宇一五一十,却把其他话给略过了,直接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陆景纯看着他,“你做的这些事,是给你的妹妹赎罪吗?”她的声音莫名带着一丝的颤抖。
发现自己妹妹要杀的人还没死,那就等于说,一个已经被定位杀人凶手的人,最后只会成为杀人未遂,罪名,就自然而然地减轻了很多。
“没有。”权寰宇把已经融化了的雪糕给翻到了一边,眼中带着浓厚的情绪看着她,“在法律上,a市的陆景纯已经是一个被註销了的身份,你现在,不过是美国那边过来的一个心理医生。”
权寰宇分的很清晰,无论他爱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过世,可是在法律的层面上来说,她的确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他没有打算帮权未笙,那些都是她应该得到的教训,提前出狱,对于权未笙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陆景纯笑出了声音,心情变得莫名其妙的好,听着他没有要帮他妹妹的打算,心裏居然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冷酷无情,而是理智而负责任。
她欣赏这样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吃着融化掉的冰淇淋,她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需要让厨房重新给你准备一碗吗?”权寰宇问道。
陆景纯摇头,“不用,这样也挺好。”她说了,没有浪费的习惯,不吃,只是吃不下。
现在吃了,是因为心情好了,所以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