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是在精神科有多年工作经验的人,所以照顾着白秀秀,能应对着各种情况。
陆景纯看在眼裏,心裏也舒坦了一些,她知道这类护工其实很受病人家属欢迎的,也不知道权寰宇从哪裏弄来这个护工的。
离开医院后,权寰宇问着,“你是要回家吗?”
“嗯,你想吃蜜汁鸡翅吗?”陆景纯听及白秀秀提及蜜汁鸡翅后,想要做一顿饭,报答权寰宇,以及还有别的方式。
“想,不过我只想吃你做的。”权寰宇直接说道。
“我们先去超市一趟吧。”陆景纯说道,手蓦然抓住了自己的裤子,心裏嘆息一声。
权寰宇开车到了公寓附近的超市,陆景纯把做饭的材料都买好,两人又直接回到了公寓,她选择了在自己的公寓做饭。
权寰宇坐在椅子上,厨房是开放式的,他是直接就能看到陆景纯在厨房裏忙乎的样子,多年以前,那种消失的温馨,瞬间又扬了回来。
陆景纯察觉到他目光裏的炽热,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要看着我,电视就在那边,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财经新闻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财经新闻?”权寰宇拿着遥控,把电视打开,他怕自己继续看着这个小女人,她会害羞到说不出话来。
陆景纯洗着鸡翅的手微微一怔,最后说道:“你们这些商人不是最爱看这些新闻吗?不然怎么把握最好的商机?”
权寰宇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景纯,看来你也是一个很好的商人。”
陆景纯一边忙乎着手头的事情,一边否认,“从商多累啊,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我的养父也希望我读商科,然后好帮忙管理他的游艇,可是我没有听从。”
“那是我唯一没有听从他的话了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早已经在大海泡烂,成为了别的鱼类的食物。”陆景纯有些庆幸。
权寰宇把电视的声音调小,忽然问道:“你还没说过你被救起的情景。”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醒来,就在游艇上了,听养父说,他们有个客人热爱出海打捞,谁知道,游艇行驶的时候,顺带把我打捞上来了。”
“那时候,我身上还挂着石头,他们几个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收网,然后就发现我还没断气,就把我送到客房裏去。”
“醒来后,我什么都记不得,他们问我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名字,还是过了一个月后,才想起的。”
权寰宇听着她声音平静地诉说着一切的时候,心裏忽然一疼。
陆景纯忽然笑出了声,“幸好,人是失忆,但是语言能力没有丧失,我那蹩脚的英文,还是跟他们勉强交流,回来到了美国,我养父靠着他的人脉关系,给了我一个身份,并且收养了我。”
“这些年,你受苦了。”权寰宇转过身,站起来,看着她。
陆景纯察觉到他要往厨房这边来,立刻制止,“你别进来,厨房小,不方便,你还是继续看电视吧。”
权寰宇停住了脚步,也不想逼她逼得太紧,只是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只要想起那个情景,心裏就一阵疼痛在蔓延。
“其实我没有觉得受苦,我想我以前的记忆一定很苦,所以才会忘记得这么彻底吧?我曾经试过用心理治疗的办法来恢覆记忆,但是没有效果。”陆景纯把腌制的鸡翅放到了一边。
“那边的医生说,不是我心理的原因,而是我泡在海裏太久了,缺氧导致某些记忆丧失了。”
权寰宇的手蓦然握成了拳头,忽然之间,他觉得,权未笙就算坐在牢裏,都不能弥补对陆景纯的伤害。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起的东西始终都是零零星星,也想到了这个城市,所以在我养父过世后,就回来了,以为能找到些什么,但是居然都不是记忆提醒的。”
陆景纯看了权寰宇一眼,她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权寰宇提醒的,包括她本来的家庭情况,还有那些亲人。
“景纯,对不起。”权寰宇的心裏,内疚得很。
“其实我真的很恨你的妹妹的,但是想了想,正因为她这么做,我才有三年的时间,来充实自己,以前的我,一定很没用吧?”陆景纯心裏有数。
要是有用,也不会欠权寰宇那么多钱,要是有用,就不会在以前被媒体中伤。
“不,你以前,很坚强,就算是很多的苦难,都没有让你退缩。”权寰宇说道,他听不得陆景纯取笑以前的自己。
她挑起眉头,看着男人,“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而不是因为情人眼裏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