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觉得多难受,以前在美国的时候,难以入睡的夜,也懒得去倒水,直接干咽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药会苦。
药还是有用的,睡意很快来袭,陆景纯闭上了眼睛,入睡了,却做了个梦。
梦裏,权寰宇手中抱着一个孩子,脸上的表情慈祥着,他对怀裏的孩子百般怜爱,而钱温婉,手裏则是拿着一个玩具逗弄着孩子。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家三口,幸福得很,陆景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不会破坏此刻的宁静。
钱温婉註意到她,走过来,笑着说道:“陆小姐,你应该会祝福我们的吧?”
她没有说话,祝福?她觉得会吧,可是一句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呆滞站在那裏,看着权寰宇的温柔,心裏的忧伤遍布全身。
他好像没有发现自己一样,只是继续逗着怀裏的孩子。
“陆小姐,我们现在很幸福,请你不要破坏我们的这份幸福,不然”钱温婉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景纯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闹铃的声音。
天,亮了,她做了一夜的噩梦。
陆景纯觉得眼睛湿湿的,原来在梦裏的时候,那些眼泪是真的,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依旧闭着眼睛睡觉。
陆景纯轻轻在他的唇上亲了亲,起床,给他们准备早餐。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楚凡勋已经坐在诊所等着陆景纯,他没忘记两人的邀约,也挺担心她的情况。
陆景纯收拾了一下,走了出来,“楚总,让您久等了。”她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客气而清淡。
楚凡勋站起来,笑着,“没有,我也就刚来一会儿。”
“餐厅我已经”订好了,陆景纯的话没有说话,就被匆匆走进来的钱温婉打断了。
“凡勋,你现在有空吗?”钱温婉尽管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平静和形象,可是她还是看出了些什么。
钱温婉眼眸的深处有着不知所措,看着她的时候还有这无奈以及内疚。
陆景纯看着楚凡勋,他也在看着自己。
钱温婉又说道:“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我只是现在这边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跟你说一下,咨询意见。”
陆景纯知道楚凡勋在犹豫什么,她无所谓一笑,“楚总,我在威尼斯餐厅等您。”
楚凡勋点头,对着钱温婉说道:“我们去办公室说。”
钱温婉点了点头,跟在楚凡勋身后,转过头,看了一眼陆景纯,那眼中露出的神色,得意至极。
可惜,陆景纯看不到。
餐厅裏,她喝着果汁,等着男人过来。
楚凡勋姗姗来迟,坐在她的对面,道歉着,“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陆景纯摇头,笑着把菜单递了过去,“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没有帮你点菜。”
楚凡勋直接对着旁边的服务生说道:“a餐就可以,谢谢。”
服务生退下,陆景纯看着楚凡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过特别,她问道:“钱小姐都跟你说了?”
“我们在国外认识的,那时候对方有什么不开心都会说出来,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楚凡勋解释着。
陆景纯却听出了这话裏的意味,钱温婉不开心吗?她也的确是理所当然的不开心,毕竟权寰宇的态度很明确。
而孩子也是一个难题,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还是别人的男朋友,钱温婉怎么可能开心地过来?
“她打算怎么办?”陆景纯握着杯子的手忽然一紧。
“她身体不好,要是去做人流,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是权总那边”楚凡勋欲言又止,眼睛紧紧看着眼前的女人。
陆景纯心裏感嘆着,这个的确是道难选的题目,要是钱温婉把孩子流掉,恐怕是一辈子也不能怀孕了。
但是如果要了孩子,万一权寰宇不负责呢?
陆景纯知道,权寰宇负责还是不负责,都在她的身上,只要她离开,孩子的存在,足够可以弥补他们感情的不足。
“你觉得,我该离开吗?”陆景纯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迷惑,无助的情绪,逐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