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后,陆景纯看着楚凡勋离开的背影,她不知道对方此刻内心的覆杂,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凌乱。
如果说没有接到权寰宇的电话她还能抱着一丝的幻想来思量着自己是想多了,但是楚凡勋的到来直接告诉了她这个消息,权寰宇回去就会知道钱温婉怀孕的消息。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办?陆景纯握着铅笔,心忽然像是被割了一下,心如刀割的疼痛让她不小心折断了自己手中的铅笔。
折断的声音传入耳朵,陆景纯回过神来,随后一声苦笑,她这么纠结做什么?做选择的不是她,而是权寰宇。
要是想要纠结,也是权寰宇纠结才对吧。
陆景纯一直没有等到权寰宇的电话,在给病人做心理辅导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
病人看懂了她的心不在焉,坐直了身体,关切问道:“陆医生,你今天的精神好像不太好?”
陆景纯回过神来,尽管自我暗示了很多次,也是没有效果,她把垂在脸庞的头发撩到耳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
病人倒是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你们做医生的也不容易,我看你好像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不我们改天预约?”
陆景纯感激一笑,虽然说这样很不专业,但是如果继续下去也是浪费病人跟自己的时间,她同意了。
把病人送走后,她察觉到口袋的手机有震动,工作的时候,她总会把手机调到震动模式,好不打扰自己的工作。
她拿出来一看,是权寰宇的电话,在一个上午过后,他终于打电话来了。
“餵,寰宇,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陆景纯的语气故作轻松,此刻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权寰宇听着电话那头的温柔,深呼吸着,她越是这么温柔,心裏的负罪感就越加沈重,“我就是处理好家裏的事情,所以给你打个电话,还有,我想你了。”
陆景纯有时候会觉得,权寰宇这么一个冷冽的人,又怎么会说这种情意绵绵的情话,但是有时候,他就真的说出来了,还说的很情深。
“所以你家族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故意问道,听着那些情话,心裏更痛。
一个说爱你想你的人,突然告诉你,他跟别的女人有了一个孩子,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同时自己还跟这个男人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时候,那种感觉,痛彻心扉。
权寰宇沈默了几秒,事情一点也没有处理好,这次宋连心的态度很强硬,他有些无奈。
但是不想让陆景纯察觉到不对,他很快就回答着,“庆典的事情吗?黄了。”
陆景纯关心道:“为什么会黄了?”
“太久没有举办,所以细节上很多东西都有争执,所以我离开了。”权寰宇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他私心裏,不想骗陆景纯。
可是若让她知道钱温婉是怀孕了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她那么高傲,又那么冷清,肯定会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权寰宇想要自私点,想要陆景纯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甚至想到他若是从了宋连心的话,她以后会有自己的幸福的时候,一种名叫妒忌的情绪,就在心裏开始蔓延。
两人各怀心事搭着话,陆景纯越听越心酸,看这个情况,他是想要瞒着自己。
那就瞒着吧。
夜晚做完以后,陆景纯躺在床上喘着气,她听到权寰宇呼吸的声音,忽然有些厌恶自己这样的身份。
他已经快要做爸爸了,而她则是在这裏不知廉耻地陪着他上床,两人恩爱着,而钱温婉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景纯对这种感觉厌恶至极,可是却是无可奈何。
权寰宇拥着她,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景纯,我爱你。”
陆景纯听着,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权寰宇爱她,那又能怎样?如果她不回来,那该多好。
她拍了拍放在自己小腹处的手,当做是已经回应了他的甜言蜜语。
权寰宇感受到她手心的微微冰凉,皱着眉头,“景纯,要不我们要一个孩子吧?”他闻着。
陆景纯的心,翻涌着无数的情绪,他这是什么意思?转过身,她对上他的眼睛,“寰宇,为什么突然想要一个孩子?”
他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钱温婉有了他的孩子,他还想要跟自己要一个,人,太过贪婪了。
她知道如果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权寰宇一定会疼爱的,但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身份不光明,最后孩子都是得不到认可的,所以她不能这么做,去毁了一个孩子的未来。
而且,她那个心理阴影还在,没可能说想要有一个孩子就要一个孩子。
“你怎么不说话?”今天的陆景纯太过安静,权寰宇觉得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