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纯抱着床单走出卧室的时候,白秀秀已经醒来,她今天醒的特别早,坐在沙发上,电视正放着新闻。
护工看见陆景纯这个样子,没有问候,只是嘆息一声,她已经知道了两人的事情,但是两人关系这么好,根本就不像新闻裏说的那样。
“陆小姐,需要帮忙吗?”护工上前问道。
陆景纯摇头,“你帮忙看着我妈就好。”她走到那个空空的卧室,装修非常男性化,很简洁,不像她跟权寰宇的卧室那么温馨,陆景纯看着,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她把床铺好以后,走出去,打算给他们做早餐,走过客厅的时候,白秀秀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景纯,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白秀秀的声音带着颤抖,很难过的样子。
陆景纯一怔,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妈?”
白秀秀却没有看她,眼睛转也不转,直勾勾地看着电视屏幕,电视上,陆景纯的照片呗放了上去,是一檔八卦新闻节目,“景纯,你怎么就让妈在电视上看到你,就不肯回来啊?”
“妈知道错了,不该让你跟权家的少爷分开,你回来,你们在一起,我不会拆散你们的。”
白秀秀的话,听得陆景纯心碎,她是一个很关心自己的人,但是现在却是浑浑噩噩的,除了看着电视上的自己才能认出来,一大个活人站在那裏,她也没有认出来。
她苦笑一声,或许这是这件事唯一值得高兴的,她的母亲能认出电视上的自己。
护工看着陆景纯,心生怜惜,“陆小姐,你不要在意新闻上说的,他们就爱胡说八道。”母亲这样浑浑噩噩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要被八卦媒体指责。
陆景纯摇头,直接说道:“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什么虚假的东西,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门口处有记者,权寰宇早已经安排好,把那些记者都疏散后,陆景纯没有跟他一起上班、
她选择给自己喊了一辆出租车,权寰宇看着她一脸不想沟通的样子,也只好随着她去了。
回到诊所,陆景纯感觉到周围的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了变化,人都是这样,关于别人的八卦,只相信坏的,不相信好的。
现在就算是他们不说,她也知道她的这些同事是怎么看待她的。
“陆医生,早上好,我这边有些事情要跟您说。”护士长走了过来,看着她的眼色有些怪异。
陆景纯做好了心理准备,“什么事?”
“你接下来一周的病人都陆续打电话过来说是要取消跟您的预约。”护士长把日程表递给了她。
陆景纯心裏面明白,取消预约等于什么,她看了一眼,“如果他们有找诊所的其他医生就跟我说,我把相关病例整理过去。”
他们因为新闻的事情不需要自己治疗了,也是一个在外人眼中是小三的女人,他们又怎么会放心。
现在很多富豪都会在外面找小三,但是他们却容忍不了别人当小三,陆景纯忽然觉得,这个社会,真是可笑得很。
“好的,我给您整理好就送过去。”护士长回答者。
陆景纯回到诊所,未来的一个星期,或许更久,她都不会有一个病人,她干脆电脑也不打开,整个人埋在了办公椅上。
电话响起,陆景纯看了一眼,是程昱宴的,她苦笑着,现在他果然都说对了。
想了想,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话还没说出来,她就听到对方焦急的声音,“景纯,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陆景纯声音平稳,她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除了难过,还有那种刺痛。
“我看到报道了。”程昱宴的声音意外沈重着,“景纯,要不你回美国一趟吧,也好躲躲风头。”
“我没事的,他们说的对于我来说,也就那个样子,你不用担心。”陆景纯说道。
“我今天打着通电话,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程昱宴是很关心她的情况,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阿裏曼教授过世了。”
陆景纯沈默了,如果说在被救起来后,第一个对她有恩的人是老船长,那第二个应该就是她大学时候的阿裏曼教授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这段时间太忙,都不知道,打电话回去问候,她不是一个及格的学生。
“两个小时前,教授的家人通知我的。”程昱宴回答道,“你回去吗?”
“回。”陆景纯毫不犹豫回答,没有病人,这边新闻连篇,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回去见教授最后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