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喝两口,权寰宇的电话响起,她下意识往电话那处看着,心裏则是碎成了七零八块的。
“我接个电话。”权寰宇把粥递到她的手裏,示意她自己吃。
陆景纯喝着粥,看着他拿着手机离开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是那个女人吧。
没多久,她就看见权寰宇走进来,眉头还带着点纠结,“景纯,我要回公司一趟,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的脚都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你看我昨天还没有敷药呢,现在也是好好地。”陆景纯说道,“所以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权寰宇看了一眼她的脚,最后点头,离开,杜思雨在电话那头闹着,哭诉着对他的想念。
陆景纯把粥喝完,她已经虐待自己的胃一天了,不能再虐待了。
她给程昱宴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第一句话就是,“昱宴,我后悔了,你说过,我有一个星期的后悔时间,是吗?”
程昱宴在电话那头一怔,关心道:“景纯,发生什么事了?”他是很希望陆景纯不要跟权寰宇在一起,可是更希望的是,她会开心快乐。
可是她现在的声音,一点也不快乐。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认清了一个事实。”陆景纯认清了,权寰宇并不爱她的事实,也认清了,没有必要挡着别人的幸福。
程昱宴沈默了一会儿,“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最爱的女人回来了,就在我们刚登记完的那天。”陆景纯的声音很平静,“我现在知道了,是自己太过天真,所以我想要放他自由,也想要放自己自由。”
“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可以后悔?我不想到最后还要闹上法庭。”陆景纯说道。
若是最后是以离婚的方式分开的,她不敢保证,权寰宇还会把陆遥遥还给她而且,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了被人的笑话。
“一般政府那边处理结婚登记这样的消息是要走流程的,工作量庞大,所以所有的登记都是一个星期后录入,然后保存,然后上传在国内的系统,才会被法律给承认。”程昱宴说道。
“所以我要怎么做?”陆景纯问道。
“你直接撕毁了结婚证,我去找个黑客黑进当地民政局的电脑,把你们登记那天的相关资料给删除,那就好了。”程昱宴回答着,手头已经开始要给陆景纯找黑客。
黑客吗?她不就是,她说道:“只要把那天登记的相关流程给删掉,他们就没有办法证明我跟权寰宇是夫妻了,对吧?”
“嗯,是的。”程昱宴在电话那头回答着,“我去找人帮忙,把你填写的那份文件,也给偷出来。”
“黑客方面我自己来就好。”陆景纯站起来,往书房走去,“文件,就拜托你了。”
她开了电脑,悄无声息,直接黑进去,找到那份照片,还有他们填写的表格的照片,一并删除。
电脑出现了提示,“是否删除?”
陆景纯点了确认,最后松了一口气,异常冷静地对程昱宴说道:“我这边已经删除了,把文件偷出来,就拜托你了。”
“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景纯,你打算怎么办?”程昱宴说道,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很好,打算嘛,打算继续忙自己的事情。”陆景纯并没有计划这么快跟权寰宇撕破脸皮,只要两人不是夫妻了,一切都好说。
而且,那些事情,她都跟他做过了,继续做,也是没有关系。
反正,她也舒服。
程昱宴嘆息一声,“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记得找我。”
陆景纯笑了,说道:“如果有天我要找你帮忙,大概就是想让你收留我吧。”她打开抽屉,看见两个小红本放在裏面。
拿出来,她的手忽然颤抖,总觉得,这两个加起来还没有什么重量的本子,现在变得,很重很重。
陆景纯觉得有些沈重,太过难受,就算是想通了,也不代表一切就没有发生。
“昱宴,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先挂电话了。”她说道。
结束通话,陆景纯拿来了剪刀,把两个结婚证,给直接毁掉了,一个本子剪成了四块,她看着上面两人甜蜜的笑容,还是觉得不能。
她找来了一个不銹钢铁盆,拿着报纸,点了火,最后,把支离破碎的结婚证,扔到了火裏。
本来就不应该出现的东西,现在这样做,更能够,让它们灰飞烟灭。
陆景纯看着那一盆灰,忽然之间,一种钝痛在心裏蔓延,两天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她笑了,眼泪却落下,脚开始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头,其实她的脚还没好,只不过她无视了,现在,发出警告来了。
陆景纯皱着眉头,把脚放到沙发上,似乎肿了一些,走路走多了吧,支撑着身体,她去洗了一个澡。
换上一套干凈的衣服,出门,喊了辆出租车,直接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帮她看病的依旧是那个医生,他扶着自己的眼镜,抬起头,又看了陆景纯一眼,“你老公怎么照顾你的?那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