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陆景纯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她多年来想象的坏,心中的恨意不由自主地少了一点。
此时,听到一阵急促焦灼的高跟鞋声。她转脸看过去——
“啪!”
穿着端庄优雅地妇人迎面就给了她一个耳光,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让寰宇去救你!滚!”
“你是谁?”
莫名其妙挨了一个耳光,陆景纯站起来,脸色明显不悦。
“她是权寰宇的母亲,权夫人!”宋连心身边那个满身名牌的女人神态很傲慢说到。
陆景纯楞了半秒,立即软了态度:“权夫人,是我让权先生受伤了,很抱歉,我会负责医药费的”
“你叫什么名字?”陆景纯的眉眼有点像自己认识的一个故人,宋连心皱着眉心问,声音渗着一丝期待。
“我叫陆景纯”
闻言,宋连心的眉心闪过一丝沈痛,又压抑好。
“权夫人,您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我们权家有的是钱,用不着你!”权未笙恨恨地说了句。
权未笙是权家的养女,自幼与权寰宇一起长大,同时也是一位被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自认为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哥哥。所以,多年来,凡是靠近权寰宇的女人,权未笙都不会给好脸色,当然陆景纯也不例外。
陆景纯无言以对。
宋连心忽略了权未笙的话,喃喃:“姓陆的那”忽然想到现在场合不合适,宋连心将到了嘴边的那句:那陆城是你什么人吗?咽了回去。
“是,我姓陆。”
宋连心看了她几秒,就转到前面看着急救室的门,淡淡地开声道:“你走吧!”话自然是对陆景纯说的。
“夫人,等权先生平安出来,我一定不会打扰的。”
不确定权寰宇脱离生命危险,她是不会踏实离开的!
宋连心猜得到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同时心裏还纠结着她是不是陆城的女儿,她没有开声再说什么。
“哼,一个扫把星,还有脸留在这!”权未笙小声说着,刻薄地看了一眼陆景纯。
“你少说两句!”宋连心提醒。
“知道了,妈!”权未笙讨好地挽住宋连心的手臂,见宋连心的脸色凝重,她也装模作样哭了出来:“要是寰宇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闭嘴!不许说丧气话!”
宋连心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陆景纯本能地最先走过去,走到病床前,却被权未笙暗地裏往回扯。
陆景纯往后趔趄了一下,站定。
宋连心来到病床前,见权寰宇还没有恢覆意识,她的心揪成一团。
“权夫人,权少爷的情况很严重,我们还要再观察一个晚上才确定能不能脱离生命危险。”
“好”医生的话抽走了宋连心一半力气,她往后软倒。
“妈!”权未笙及时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没有!”宋连心虚弱地摇了摇头。
宋连心和权未笙紧跟着病床向病房走去,陆景纯失了魂一样慢慢地走在后面。
“他原来真的这么严重啊都是为了救我”
她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权未笙瞪着眼睛朝她吼道:“你还来做什么?滚出去!如果寰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有你好看!”
“权小姐,对不起”
“走吧!这裏不需要你!”宋连心无力地下逐客令。
“我改天再来看权先生。”陆景纯朝宋连心的背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来到了住院收费处询问了一下权寰宇的医药费。
窗口背后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从电脑屏幕上转头看着陆景纯回答:“权先生的单据显示一共得交45万”
“什么?”陆景纯的腿开始发软。
“不过,已经有人交过了。”
“好的!谢谢你!”陆景纯转身离开了大厅,脸色很无助。
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
家裏的困境她没有能力改善,还害得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为她重伤现在还什么都做不到
走出医院的时候,夜风太凉,陆景纯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哆嗦。
她回到家外面的时候,夜色浓黑得让人喘不过气,她家的灯却是亮着的。
她才走到家门外,门就开了,保姆陈妈神色焦灼地说:“陆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陆先生他半个小时前晕在了浴室裏头”
“什么?”陆景纯推开陈妈快步往裏走,神色近乎惊慌。
陈妈关了门,跟在陆景纯身后:“我跟太太一起扶他回房间裏,就即刻打了急救电话,这救护车还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