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不通人情世故的孩子更为可怕,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得不到,就不会忍不住伤害,使对方伤痕累累。
尚唯忍不住想,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他也是会有自己的思想的,也会有喜欢与不喜欢甚至是爱的这些个情绪的。
还是说,她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活生生的人过?这样的设想让尚唯喉咙一阵发紧,心底苦涩一片。
敛水并不擅长言辞,她很难说出什么辩解的话语,甚至于她根本不想去辩解,犹豫了一下,敛水想了想,搂住尚唯,仅仅是安静的,轻柔的抱住。
尚唯觉得有点累,觉得这样也好,让他,稍微的贪心一下下,稍微的,借着这个港湾,休息一下吧。
敛水看着怀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脑袋的尚唯,註意到他眼睛底下的青黑,目光便是一凛,这个笨男人,肯定又没有好好的休息!
敛水有些生气,但是却还是没有叫醒尚唯,看着尚唯很是难受的一点一点的睡姿,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把那颗小脑袋揽过来,让他靠在她的胸前,软软的胸脯显而易见的取悦了尚唯,尚唯像是魇足的小猫似的蹭了蹭,又蹭了蹭。
真是不安分……敛水的眸色变得有些深沈,体内有什么情绪在叫嚣的想要喷涌而出,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述说着想要吃掉这个男人,让他……从头到脚都属于她一个人。
她像是一位雕琢璞玉的琢玉师,竭尽全力的想要把手裏的璞玉认认真真的打磨出来,让那块璞玉绽放出它独属的光芒,继而显现出光芒万丈的模样。
只是,当这个时候真的到了的时候,那一颗绝世美玉在她手裏真的成为完美的时候,她又舍不得了。
她舍不得将那握紧美玉的手摊开,舍不得让那块美玉的光芒绽放出去迷醉她人,她舍不得让尚唯被太多的人觊觎,她有些迫切的想要霸占他,她还真是……矛盾啊。
尚唯一觉睡到正午,敛水身上熟悉的冷莲香让他不由自主的卸下了所有的心理防备,让他睡得香甜。
“醒了?”敛水看了看胸前濡湿了一片的水迹,挑了挑眉,不当的睡姿让尚唯几乎像是没有任何控制力的婴儿一般,居然流起了口水。
尚唯脸红红的撇过头去怎么也不敢看敛水胸前的那片水渍,太,太丢脸了……
尚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敛水,一接触到敛水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衣角就会是如临大敌一般飞快的把目光移开。
真是个不坦诚的男人呢,敛水的眼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倒是盈满了这一双算是通透的眼睛,“都湿掉了呢。”她刻意的用暧昧的声音说着这句话。
“我,我帮你洗!”尚唯像是慌不择路的小兔子,一下子就撞进了猎人的陷阱裏。
“这样啊……”敛水仍旧是用着平静的让人猜不出意图的声音说到,可那尾音却拖得长长的,长的让尚唯的心跳莫名其妙的乱了节奏。
“那你说吧要怎么做。”尚唯像是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把选择权交给了恶魔,他就……他就不应该在她怀裏睡着的!尚唯愤愤的想。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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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
“……吻我。”既然猎物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献给了猎人,那么她便不需要再假装客气了。
“!!!”尚唯几乎是惊悚的抬起头来看着敛水,那力度之大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会不会直接折了那颈子。
敛水大大方方的任由尚唯看,“换,换一个行不行。”尚唯顾左右而言其他,只是敛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直直的看着尚唯直到尚唯抵不过低下头去。
“不换就不换。”尚唯一咬牙,带着视死如归的感觉凑过去把唇狠狠地撞在了敛水的唇上。敛水可以感觉到他的牙齿狠狠地撞到了她的唇上的力度,看样子应该也是会出血的。
果不其然,尚唯嗅到了那淡淡的血腥味,挣扎的想要放开。
但是敛水又哪裏会如他所愿呢?她又不是开善堂的,好好的送上来的猎物不吃还要放任他逃跑。
敛水想,或许她需要好好的教上一教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叫吻了,所谓的吻可不是你我之间的唇狠狠地撞在一起一碰即离就可以的。
用舌尖撬开尚唯的唇与齿,唾液混合的鲜血被舌头推进,尚唯挣扎着想要不去感受那血液的滋味,只可惜,反抗无效。
“唔唔唔——”放开我!尚唯像是炸毛的小猫咪一样,喊着要她放开。
敛水倒也没多纠缠,因为如果她再纠缠下去那么她就真的要擦枪走火了。
放开尚唯留尚唯坐在那裏一个劲儿的喘气,敛水侧了侧头看着尚唯,这个笨男人好像还没学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啊,有点点差劲呢,不过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吧,毕竟她以前除非是兴致高的时候,不然也很少会亲吻别人,毕竟,敛水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洁癖的。
“呵……”敛水看着有点像是狗喘气的尚唯,下意识的就笑了,那唇畔的鲜血配合着如同冰雪初融的笑意,让听见声音而抬起头来的尚唯直接看呆了去。尚唯觉得,这样的敛水可真好看,好看到随时都能够勾魂夺魄一般。
“好了,笨男人,该走了,不是要出发去红黑馆吗?不打算赶快去?”敛水摸了摸尚唯的头。
尚唯躲开了,他这才註意到敛水的用词,不禁鼓着腮帮子一字一句的反驳,“我,才,不,笨。”那副像是被欺负的模样配着因急促喘气而微微泛红还带着点泪水的眼睛,可爱到爆。
“走了。”敛水起身,把房间留给尚唯,让他自己整理整理,毕竟,他的衣服可是皱成了一团的说。
敛水擦去嘴角的血迹,舔了舔那破了皮的嘴唇,微微有点刺痛,敛水本想治愈的,想了想却只是让伤口看起来不那么明显而已。
“尚大人。”敛水看着又带着尚明曦开始说教的尚中,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那冷然的气质仍旧是引人註目的。
尚中的身子顿了顿,面瘫转过脸来的看着敛水,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了的或者是有了外孙女的缘故,每次见到敛水,尚中都会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或许是因为敛水太过于无欲无求,却又能活的不受权势操控吧,尚中在敛水身上看见了她年轻时的向往,只可惜她现在已经老了。
“什么事?”尚中强行按耐住心中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面瘫脸崩坏。只可惜敛水根本不在意尚中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尚唯的缘故,只怕敛水与尚中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我带他出去一趟,尚明曦,就拜托尚大人了。”敛水不咸不淡的说,压根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是告知一声罢了。
尚中很乐意,甚至巴不得他们赶紧走该去哪裏逍遥就去哪裏逍遥去不要打扰她教导外孙女,哎呀她的外孙女真是又聪明又乖又是听话得不得了的小孩子呢,尚中想着想着一只魔爪就捏上了尚明曦嫩嫩的小脸。
由于是长辈,知道尊老爱幼的尚明曦也不敢擅自躲开,当然如果当面说尚中老尚中肯定会义正言辞的反驳的,毕竟自己想自己承认是一回事,但是被别人说出来却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说到底尚中跟尚唯就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心口不一的性子。
尚明曦求救似的看着自家娘亲,敛水暂时性的对求救信号接受不良,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尚明曦,意思很简单——【你,自,己,解,决】。
尚明曦那叫个悲愤啊,她想不管不顾的拍开尚中的手,她想跟软软香香的可以吃豆腐的爹爹睡,她想……
眼神触及敛水那似笑非笑却又冷冽异常的目光,尚明曦一下子就萎了,委委屈屈的扁着嘴,什么嘛!想都不给想!
尚明曦磨了磨牙,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不过才有一点点牙茬而已,一口小白牙还没有长出来,尚唯更加悲愤了。
她想……她想……她还是默默地在心裏画几个圈圈诅咒上天吧,尚明曦响。
“轰隆隆——”一个晴天霹雳响了起来,尚明曦吓得差点没摔倒地上,也不敢抬头,只能默默地在心裏对上天比了个中指,居然,居然连老天爷都欺负她!
还让不让人活了?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尚明曦欲哭无泪。
敛水好笑的看着被欺压的尚明曦,偏生尚中还楞头楞脑的说“哎怎么还打雷啊?”差点生生把尚明曦气出内伤。
尚唯不明所以的走出来就看见自家孩子那小脸扭曲的,不禁有些担心的问:“怎么了,刚刚还听到雷声了好像。”这大晴天的打雷,太不正常了,尚唯想。
“没事。”敛水的表情有些僵。
尚明曦伸手要抱抱,心疼女儿的尚唯自然不会拒绝,一想到自己待会又要不在尚明曦的身边,尚唯不禁更是内疚。
尚明曦奸笑着像是偷到鸡的狐貍,偷偷的看向敛水想耀武扬威一番,却正好对上敛水凉凉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不敢造次了。
抱着安安分分的尚明曦,尚唯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
☆、抵达红黑馆
“爹爹,娘亲,一路顺风。”回到尚中怀裏的尚明曦讨巧的说,想起现在她的年纪不能表现得太过于聪慧怕吓到尚唯,尚明曦只能刻意的说着模糊不清的语调,同时在心底吐槽三百遍啊三百遍。
天知道作为一个口齿清晰的小孩她做出那种“我讲话很模糊但又正好能让你听懂”的语调有多难啊摔!
尚明曦有些小暴躁,当然,没有发洩出来就直接被敛水凉凉的目光压了下去。
“好了,该走了。”敛水捉住尚唯的手,告辞,敛水牵着尚唯慢慢的走向帝都外的驿站要了匹马。
尚唯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也是没有挣扎,敛水其实是不太会骑马的,但是相较之下让尚唯骑马她觉得还是自己来吧。
尚唯窝在敛水的怀裏,敛水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也没有因为出汗的粘腻,而且敛水的体温向来是有些偏低的,特别是夏天,所以尚唯觉得窝在敛水怀裏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敛水细细的回想起去红黑馆的路途,上次尚唯生尚明曦的时候她也曾去过,只是印象并没有多么深刻,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路,距离帝都吧,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好歹也还是在宁国的境内。
敛水尽力让马匹稳当一点,但是速度却不见得慢上多少,加上昼夜兼程,两人很快就到了红黑馆的门外。
期间尚唯也曾想着要接过缰绳让敛水休息一下,只是敛水的目光凉凉的总是让他不自觉的就噤了声,不再说话。
敛水看着眼前那一片迷雾缭绕的树林,又看了看窝在怀裏还在睡的尚唯,由于是晚上那树林显得更是阴森。
她是该找间客栈呢还是直接进去?敛水有些苦恼的想,要说这地方也算是荒凉,就算是那客栈也得几百裏的路途。
算了,还是直接进去吧,敛水想着就驱赶马匹入了那迷雾似的森林,风吹过,那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是有人走过一般,只可惜这小小的招数对敛水来说根本没用,径直的让马匹寻着路往前走。
红黑馆到底不是什么善茬,就在前边隐隐约约的出了些火光的时候,便有黑衣人藏在那阴影中准备袭击她们了。
敛水倒也是不恼,晃手间捉去那空气中的水汽凝成了冰珠子,趁下次风来吹叶响的劲儿敛水便把那冰珠子甩了出去,掩去了那破空声,直接点了那些黑衣人的穴。
尚唯在敛水身边的时候睡得格外香甜,无论是如何大的动作都不怎么吵得醒他,除非是敛水亲自叫他起来或者他自己睡饱了这才会醒过来。
所以敛水倒也放心的揽住尚唯,轻飘飘的从马上下来,腾出手拍了拍马让那马自行离去后便搂住尚唯,慢慢的走近那些被定住的隶属于红黑馆的人。
“抱歉,我并无恶意。”敛水淡淡的声音传了过去,那黑衣人看着敛水的目光都恨不得将她扒了皮似的,这一上来就把人给点了还无恶意,那么怎么样才算是有恶意?
敛水的夜视能力还算是不错的,看着那些黑衣人愤恨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方才做的事,不禁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还真就没有恶意,只是怕打斗起来或者是做了什么别的事吵醒了尚唯罢了。
“内子休息,望诸位莫要吵闹。”敛水想着还是给那些黑衣人解了穴,她这算不算是无意间给人来了个下马威?敛水苦笑。
“什么吵闹?”由于是窝在敛水的怀裏所以尚唯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尚唯抬头看见黑暗一片也是有点懵。
“……到了。”敛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把尚唯放了下来。
尚唯这才反应过来脸有些红红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好在天色昏暗这脸红的模样别人也看不真切,不然敛水指不定还得多吃味。
虽然看不太清楚脸但是尚唯的声音还是有人认得的,其中一个偏老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头,试探性的喊了句,“护法?”
“大长老,是我。”尚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应到,那被称作大长老的黑衣人狐疑的看了一眼敛水,神色颇为忌惮。
敛水权当看不见,自顾自的站在那儿就好像是路过的一般,只是方才敛水露的那一手倒是让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看轻她,毕竟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能够点了他们的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弱者。
一行几人穿过那迷雾森林,入了那群建筑物其中的那最大的一间,几位老人坐在上位。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敛水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由于上次来的匆忙敛水便一直没註意到,这时她才发觉,一眼看过去,在红黑馆遇到的,莫不是男子。
这……倒是让敛水有些吃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着纯男子的组织,而且看起来也不弱的模样。
敛水垂下眼睑,她自然不会有所谓的难堪的感觉,哪怕这儿就她一个女子,她也不会有额外的情绪,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尚唯有些局促的喊着坐在上边的人,那一个个鹤发鸡皮的老人看起来年纪都是不小了。
那带他们进来的大长老靠在上位的中间的一个老人的耳边窃窃私语的说了些什么,敛水即使是听得见也不屑于刻意凝神去听,任由那大长老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