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资料也会说谎哟。”见着尚中的模样,敛水不用猜也知道她做了些什么,不禁摇头。资料,是真实而又不真实的,就看你能不能让资料讲真话罢了。她可没有刻意的隐藏身份呢。
尚中觉得吧,再说下去,自己迟早得被敛水气出病来。“你给我出去!”尚中厉声喝到。敛水耸了耸肩,不甚在意的转身离去,留下尚中一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喘气,这敛水实在是太气人了!尚中觉得吧,自己儿子要是嫁过去,指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敛水走在路上,没有多远,就看见不停在路的尽头徘徊的尚唯,提着个灯笼,换了件浅色的衣裳。那男人,怎么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敛水有些不满的走了过去,皱了皱眉,果不其然,尚唯一头就撞了上去,痛呼出声,灯笼也滚落到了地上,却也还见着光。
“啊……疼,谁啊,走路不看路的。”尚唯不满的抱怨道,这个点,下人都睡了吧。尚唯揉着额头,他都快烦死了,尚唯不知道自家妻主和自己娘亲商量的怎么样,已是心急如焚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突然一下子撞到人,自然就是被吓到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惊吓,当尚唯抬头时,差点没尖叫出来,还好尚唯聪明,紧紧的用手捂住了嘴。惨了惨了,他居然对妻主用这种语气说话!尚唯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凄惨下场了。
敛水瞇了瞇眼,似是不懂尚唯这般的反应,但敛水的心裏却是在想,这男人,是怕她怕到这幅模样吗?她就这么不讨这男人喜欢吗?这下误会大了。
敛水沈默着,刚刚想说的话在看到男人的反应后,一瞬间就没了影迹,只是沈默着,沈默着。敛水不说话,气氛凝重着,尚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也学着那敛水,闭了嘴。
良久,敛水看也不看尚唯就走开了,心底是在冷笑,不管他情不情愿,看不看得起她,被不给她吓到,他也只能是她的,没得商量!敛水出了尚家那朱红色的大门。
小道消息称,宁金王回宁国了。宁金王现在是如同使者般的人儿,驻扎在那凌国,已经有好些时日了,如今才是回来。
这宁金王啊,怕是这世上男子挤破了头都像入她府的人儿啊,长得也俊,又博得圣上的宠,也不喜逗留那烟花春苑之类的地方,凡在朝的人家,无不想方设法的把自家儿子给这宁金王送进屋,哪怕只是做个夫郎夫侍也好。可这宁金王却是倔着的,一个也没应着,因此有些妒忌着的人儿啊,就传着这宁金王不爱男子喜女子的传言。
宁金王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这宁金王回来了,今日的宁金王府格外的有人气,灯火通明的,门也是半掩着的。宁金王可是胆大着的,圣上赐的人儿哪一个都看不上,不仅辞了去,还亲自去街上挑了个老人做了管家,大体还是个明事理的,也是个识字的。敛水可是听说,别看门开着,可三教九流都不曾敢靠近。缘何?只怕这圣上偏心把暗卫送去给这宁金王看了府门,真真是偏了个心肠,别看这是看不见人守着,可这的防御,可是直指皇宫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
☆、饮酒
敛水也不敲门,进了屋。屋梁上的气息恍惚了一下,又归于平静。敛水直直的入了屋,裏屋,有着一盏灯在等着她。
故人呵,故人。敛水淡漠的笑,生硬的表情裏掺着莫名的情绪。不意外的,裏屋一推就开了,敛水低低的笑开了,故人呵,故人,还是同以前一般哟。
女子是盘腿坐着的,宽大的衣袍像花一样散开着,斜斜的倚在塌上,眉眼带着媚色,麦色的皮肤粗一看有如那金子一般的光泽,健康的,敛起的袖子那手腕上缀着一条细细的坠子,盘旋着缠着那女子的手臂,像一条蛇一般曲折。
“好久不见……”似嘆非嘆的语调,敛水说着。“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那女子也是笑,俊俏的脸上满是明亮的笑意,却遮不住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苦涩。那女子,便是宁金王。
“如今,是喊的什么?名讳到还是那个,呵。”敛水的语调裏似是带着些嘲讽,不知是自嘲还是为着别的什么。敛水也就着坐在塌上,塌上放着一张小木桌,敛水与那女子一人一边。
桌上放着一个细颈的白瓷瓶,顺溜的造型,只得两个凹痕着手,没有把柄。瓷瓶裏装着的,是酒,女子开了瓶口,淡淡的香气袅袅的散开了,一点点的侵入到空气裏。女子撸了袖口左手搭着右手,晶莹浓稠的如琥珀一般的酒液入满了杯,倾倒时折了些七色的光芒在敛水的敛水。
“宁若玉。”女子淡淡的说,瓷瓶归于原处。宁金王,宁若玉,当今宁国圣上的胞妹,虽不掌权,却甚是得宠,父君早亡。
“愁?”敛水问,执着满满的酒杯轻轻的摇晃着,酒液打着转,出现了漩涡。
“你不也是?”宁若玉没有答,只是学着敛水的模样摇杯,溅开点点星色。
两人皆是沈默。
突兀的笑,宁若玉那张极俊的脸上挂上了阳光般的笑容,唇瓣分开,女子一口饮尽了那一杯酒,脸上带了些许桃花般的艷色。“不如,醉一把?忘却这些,如从前一般。”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哪般,宁若玉自顾自的满上了酒,眼裏也有了些迷茫。
“情这一字,我未必有你陷得这般深,不过,还是干!”敛水碰杯,也是爽利的喝了。
“谁知道呢……”宁若玉如嘆息般吐着气,两杯酒下肚,倒是清醒了一些。“找我何事?”宁若玉问到,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尚府大公子,尚唯,我的。”敛水淡淡的宣示着主权,敛水听说了,尚家大公子的择嫁对象,可是宁金王呢。这算不算是万幸?恰好是认得的人?敛水如是想到。
“哦?这好办。”倒也没推辞,宁若玉左手把着酒杯,右手撑着脑袋,醉醺醺的说。“只是不知你想要如何?”故人的恶趣味,只有故人最清楚。
“呵……不知,不过,配合我便好。”敛水拿过瓷瓶,斟酒,手稳稳的,酒液呈完美的抛物线状,入了杯。“不醉不归?”“不醉不归!”望着痛快答应的宁若玉,敛水也没有勉强,也没有逼问,感情不过是两个人的事,却比五个人的友情还麻烦,若是宁若玉想说,敛水知道,她会听到的。
那门前的影子,隐隐的衬出些动作,天,已经快要亮了而屋裏的人,却并没有在意着。
鸡叫三声天已亮。敛水毫无醉意的看着瘫倒在桌上的宁若玉,也没在乎着宁若玉还是那宁金王,而她不过是个捕鱼女。其实又有什么关系呢?人的贵贱又与她有何关联呢?是她的,就算用抢她也要抢过来。反正,她又不是没有人在朝中,这宁若玉,不就是一个吗?呵,既然如此,她还进这趟浑水作甚?那个女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哟,敛水感嘆。
宁若玉是那种明知道酒会醉人也不会运功将酒精逼出的人儿,用宁若玉的话来说,就是喝酒不醉要酒作甚。
解决了一些心事,敛水看起来格外的开心,敛水可比不得那些不知足的,她可是很容易就满足的哟。瓷瓶裏还剩了些酒液,醇厚的香气在四周若隐若现。敛水想了想,却没有去倒,喝酒,也是喝够了呢。
门外走进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鹤发鸡皮的。敛水可以感觉到老人体内的气息,那气息比年轻人还灼热几分,到真是老当益壮呵。
“怎么,想拦我?”看着老人家呈现一种围势,敛水淡淡一笑,问道。“姑娘说笑了,老奴不过是邀着姑娘再逗留一会儿。”虽说是邀请,可那老人的眼裏却是明晃晃的警惕。
这老人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灌醉了宁若玉然后再做了什么吗?敛水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没有闹什么,毕竟她敛水也不是随便被阻拦一下就会暴怒的人儿,而且宁若玉也答应了敛水,要帮她得到尚唯。所以,敛水此时也不赶时间,悠悠的又坐回了塌上,晃了晃那瓷瓶,已然是空了的模样。敛水一副不把自己当客人的模样,吩咐那老人拿了些酒菜上来,此时,天已明了。
皇都这座城市醒了过来,阳光金灿灿的撒了一地,虽比不得夜晚的热闹,却也更显生机。有些忙碌了一天的人儿,也都睡去了,未曾迎着那刚醒来的一天。
敛水悠闲的夹了些吃的,筷子是木做的,带了些淡淡的香气,皇家,还真是奢侈啊,敛水感嘆着,夹了一块糕点,甜而不腻,带着些茶的香气,嗯,好吃,改天得向宁若玉讨个厨子好养人,特别是男人,敛水暗自下了决定。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了,宁若玉醒了,先是活动着睡了一会儿而导致血液不甚流通麻了的臂膀,在看见敛水老神在的在那品着清茶享受早晨阳光,有些惊奇。“咦,你怎么还在这?”宁若玉想着,问道。
那老人站在一旁,无声无息的,有若无人一般。敛水用眼神瞟了瞟那老人所在的角落,宁若玉的眼神裏闪过一丝了然,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敛水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赏花会
“是不是,该补偿些什么给我?”敛水似笑非笑的看着宁若玉,给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压力,宁若玉的额头渐渐冒了汗。
别人不认得不清楚敛水,宁若玉还能不知道?这个故人的性子可不好惹哟,宁若玉有些懊恼,也不知这次得被搜刮些什么好东西出去,宁若玉洩气的看了看那老人,却是没有黑下脸来责怪。
这守财奴,还是那个性子!敛水一看宁若玉肉疼的表情就知道是宁若玉想歪了,不由得有些好笑。正想着怎么狠狠的刮一下宁若玉呢,这边上儿有如死人一般的老人走了过来,说了话。
“是老奴喊着姑娘停留这等着,原想着主子还没醒,应还有事与这姑娘说。”那老人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推了个干凈,倒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不过这个人,可不归她敛水头疼,敛水好整以暇的看着宁若玉,看看宁若玉能给她个什么“交代”。
宁若玉此时可是想破了脑袋,也不知该怎么的去转移这故人的註意力,不由得有些欲哭无泪,不就是一顿酒吗?这酒钱,可别太贵呵。
“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嗯?”敛水虽不是那种喜欢斤斤计较的人儿,却对剥削守财奴格外有兴致,比如宁若玉这一款。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有些急,敲的也响。老人伏了伏身,推下去开了门。敛水隐隐听得两个女声的交流,有些零星的词汇,似乎与什么“赏花会”有关,那是什么东西?敛水有些疑惑的看向宁若玉。
也不知道是不是敛水的错觉,听得那“赏花会”一词,时刻註意着宁若玉的敛水只觉得宁若玉的眼裏闪过一道金光,像是一只偷的了鸡诱拐了鸭的小狐貍,那尾巴不停的晃啊晃。
老人进来了,手裏还捧了个红金色镶边的请柬进来,敛水能闻到那请柬上淡淡的花香气,有些像是淡雅的菊花。
此时,也是秋季了,虽也仍带了些夏季的闷热,却也有了些微的冬季的寒意,风像是一枚枚针一般游来游去。
“主子,是宫裏的赏花会请柬。”老人毕恭毕敬的说。宁若玉做出一道不甚在意甚至有些厌烦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嘴裏却在嘟囔着,“哎呀,怎么又是赏花会,我看皇姐又想给我找正君了吧,那些没出嫁又有些身份的如花似玉的大家公子只怕又要扎堆聚团了吧。”宁若玉倒也不是全掺了假,她可是真的不喜那赏花会,去一次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赏花会,名义上来讲不过是与春季踏青差不多的职业。可却别有洞天哟。第一,赏花会是宫裏办的,其强制性和广泛性就不是民间踏青可比的;第二,自古宁国的皇后王后无不是从赏花会裏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也不过是一场变相的盛大的相亲会,而且若是你进了赏花会,若是不凑巧没被皇上选上,那再嫁人时也是倍儿有面子的,在妻家人的眼裏也会高人一等的,因为宁国男子以是否收到赏花会请柬与赏花会的名义来标榜男子的美貌与贤淑。而且呀,这请柬还是一对一的,除了女眷的请柬,男眷的就只能邀请一个不能影响赏花会的人,当然,若是出了事,男眷说不定得被处死,而女眷最多只会被剥夺些权利。
哦?鱼饵出来了。敛水自是听的出宁若玉那话中的话,这皇上默认的宁金王后便是尚唯,如今,这尚唯回来了,赏花会也筹备了,这尚唯必定得去赏花会。“呵,算你过关。”虽然有点亏,但能见着尚唯,敛水觉着还是不错的。
“呼……”宁若玉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还好,过关了!宁若玉在心底偷着乐呵呢。“不过……”哪料敛水却是再度开口,把宁若玉的心啊吊的高高的。
“替我买个宅子吧。”麻烦事肯定不会容易解决,必定得在这帝都逗留好些日子,那肯定就得要个宅子,老住别人家,这那是事儿啊。
“就住我这儿呗,咱谁跟谁啊。”不就找个落脚处么?宁若玉大手一挥就准备划分宅子。
“要娶男人,没有自己的宅子总是不好的。”敛水淡淡的说,像是再说一件很平常不过的小事,却成了炸弹在宁若玉的神经那跳啊跳点燃了。
“嘣——”天昏地暗,宁若玉一口把嘴裏漱口的茶水吐了出来,这这这,这是敛水没错吧!宁若玉也顾不上湿哒哒的衣服被褥,抓住敛水就细细打量,只差没贴上去了,她的故人,不会被冒充了吧!宁若玉惊悚了。
敛水抹了抹溅在脸上的水滴,面无表情。“收拾收拾,准备晚上的赏花会。”敛水越俎代庖的说,似乎觉得自己给的刺激不够一般,丝毫不顾那在一旁做石像嗯老人。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是老大。”客为主啊客为主,宁若玉一脸苦哈哈的表情。
太阳落山时,便是赏花会开时。
“大少爷,家主叫你过去。”敛水走后不久,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景姨便来唤尚唯了,许是尚中好不容易把那受了的气压下去了吧。
尚唯心底有些涩涩的,说不上为什么,在帝都,尚唯可以说是抢手的了,虽比不得众星捧月般,却还是人人都愿看多一眼的。为什么敛水总是不愿多看他一眼?尚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他丑了吗?皮肤,也糙了吧,果真如府上那些厨子所说的吗说的,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