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燕京时,完颜洪烈装了几大车的东西,他将昔婼昔日留在牛家村的东西全部带了回来,还在王府修了一个和牛家村的小屋一模一样的院子,昔婼看着熟悉的屋子感动的一塌糊涂,完颜洪烈搂着她到:“今后我们不能时时回临安,你若是想家了可以到这裏坐一坐。”昔婼点点头,完颜洪烈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即使什么都不说他也懂得为你做好一切,有夫如此,夫覆何求。
从临安回来后不久,昔婼被发现怀有了身孕,原着裏包惜弱嫁给完颜洪烈一十八年却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现如今完颜洪烈却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欣喜若狂,昔婼也高兴,这天昔婼正在给要出世的孩子做衣服,就看见完颜洪烈进来,完颜洪烈每次一下朝第一件事就赶来看昔婼,两夫妻间总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过两天我也许会出使蒙古,”完颜洪烈道:“这次是去拉拢王罕和铁木真,父王让我和三哥一起同去。”昔婼听了摇摇头拉住完颜洪烈的手:“王罕和他的儿子桑昆都是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辈不足为惧,但是铁木真不同,他的心性坚韧,目光远大,啊烈,只怕将来大金的后患非此人莫属。”昔婼现在是完颜洪烈的妻子,当然要处处为他着想,更何况最后完颜洪烈还是死在铁木真手上,她当然不能做事不理。
“你说的有理,我也这么想。”完颜洪烈疼爱昔婼什么事都不瞒她哪怕是这种军国大事:“所以我表面上看是拉拢王罕和铁木真,其实我只册封铁木真不册封桑昆,定然会引起桑昆不满,他一定不会和铁木真善罢甘休。”
昔婼冷笑了一下:“只怕桑昆这个刚愎自用的蠢材不是铁木真的对手。”完颜洪烈听了深以为许:“也就是你懂我的心,三哥这次和我一起出使他就不明白,还以为蒙古在对大金示弱。”
昔婼听了没有说话,历史上的成吉思汗何等的雄才伟略,她一个小小的王妃能对成吉思汗做什么呢?找人刺杀?开玩笑,要是这么容易蒙古铁骑能一直打到俄罗斯去?未来的事在没有好的主意前她可不会给完颜洪烈胡乱出主意。
比起这个昔婼想起此时的李萍只怕就在蒙古,她要不要去见一见过去的好姐妹?可是摸摸自己的肚子昔婼苦笑一下,还是算了,她现在实在不能出远门,更何况完颜洪烈也不能带着家眷去出使蒙古,这于理不合。
不过完颜洪烈听了昔婼的话倒是答应代她打听一二,昔婼送走了丈夫,除了安心待产就是教导康儿读书习字,完颜康知道自己身世后哭闹过一阵,但是昔婼和完颜洪烈一直安慰他,完颜康才渐渐安抚下来,现在跟着丘处机学武,可以说触类旁通进步神速。
等完颜洪烈回来时,昔婼亲自下厨给丈夫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吃饭间虽然完颜洪烈笑语盈盈可是昔婼却发现丈夫眉宇间多了一丝担忧。
晚上躺在完颜洪烈身边昔婼问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完颜洪烈苦笑了一下本来这些事他不该和一个妇人说,只是他的王妃不同于寻常女子,见识广博,而且目光远大所以说的:“我去蒙古见到了铁木真,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英雄人物非王罕,桑昆之流可比。”说着将铁木真如何打退前来讨封的蛮人,又如何知人善用:“这个人真是不好对付。”
昔婼没有说话心裏盘算着该如何帮助自己的丈夫却听见完颜洪烈又说道:“你说的李萍和郭靖果然是流落到了蒙古。”昔婼一惊坐了起来:“当真?王爷可对他们说什么了?”
完颜洪烈微微摇头:“你说过那个李萍是郭啸天的妻子对于金人不是很友好,我又有要事在身所以没有多说什么,打算先和你说一声再做打算,你若是想念他们我可以和铁木真说将他们接到燕京。”
昔婼沈默了一下,李萍性烈如火若是知道自己做了金人的王妃指不定会怎样,她到底要不要和李萍相认:“那她丈夫呢?”完颜洪烈拉下昔婼将她塞到被子裏搂着她到:“郭啸天和她失散了,现在她一个人带着儿子在生活,不过她儿子倒是拜了六个奇奇怪怪的人做师父……”
那就是江南六怪了,昔婼嘆了口气,还是算了吧,不说李萍就是江南六怪也不会答应郭靖来大金居住的,要是把那六怪得罪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先下只要知道他们母子平安那就好。
完颜康八岁那年昔婼生下完颜洪烈的儿子—完颜舸,在昔婼的要求下完颜洪烈上书大金皇帝封完颜舸为赵王世子,这是昔婼的私心,完颜康毕竟是杨铁心的儿子,与其背负赵王继承人的身份落人口舌倒不如让他时刻记得自己与生俱来的身份。
对此向来对昔婼百依百顺的完颜洪烈倒是激烈的反对,他生怕这样做会伤了康儿的心,也怕昔婼会因此冷落康儿,但是昔婼心意已决,她对完颜洪烈到:“你疼爱康儿这我明白,可是我何尝不是?当年我拼了性命才生下康儿,康儿对我也是如珠如宝,现如今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他着想。”
完颜洪烈沈默了良久他才说道:“你是介意金宋的身份?”昔婼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毕竟舸儿才是你的亲骨肉,虽然你父王眼下没有说什么,但是将来呢?难道他真的可以容忍一个宋人的孩子继承赵王的位置,而自己的亲孙子却屈居人下?与其将来康儿适应了小王爷的身份再改变,倒不如一开始就变过来,我不希望他们兄弟将来反目成仇。”
完颜洪烈嘆息了一声,昔婼所言句句在理,想起自己兄弟和自己的针锋相对,他伸手揽住昔婼动情的说道:“昔婼,今生得你,夫覆何求。”男人温暖的怀抱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昔婼一笑回抱住完颜洪烈:“我也是,有了你和两个孩子我这辈子也知足了。”
不过此事倒是受到丘处机的大加讚扬,他甚至想让康儿改回杨姓,这点昔婼没理他,现在丘处机教导康儿习武,不过为人处世却没怎么教导康儿,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徒弟学武不对的地方就呵斥,好的地方也不表扬,教完了转身就走连一刻都不停留。
昔婼看着他就觉得这个道士的脑袋裏大概就是块石头,若是原来的那个包惜弱,康儿被这师傅和母亲养着非废了不可。想起原着裏丘处机教导杨康十多年却从不提及他的身世,遇上杨铁心后马上让杨康杀完颜洪烈,说实话是个人的都接受不了,丘处机武功再高也不是个合格的老师很多地方简直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得完颜洪烈最悲壮的是一辈子爱一个女人却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所以这裏弥补一下缺憾……
☆、见过梅超风
这天昔婼抱着舸儿在院子裏晒太阳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头发灰白的女子拿着扫帚在扫院子。
那女子一头灰白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衬得一张脸过分的苍白,昔婼见她转过脸时,眼睛黑洞洞的看不见眼球着可是眼圈却黑的厉害,加上她青紫的嘴唇,高高的颧骨,和枯瘦的双手简直就像披着衣服的干尸一样,在阳光下看着也让人遍体生寒。
“那是谁?”昔婼打了个寒战,王府裏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阴气森森的人,好像大白天见鬼了一样,昔婼的侍女过去将那个女子带到昔婼面前,那女子站在那裏袍子晃晃悠悠的,她也不跪用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昔婼冷冰冰的说道:“见过王妃。”
“你是何人?”昔婼不自觉的感到声音发颤,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一种从心底裏产生的凉气让她感到恐惧,大概听出昔婼声音裏的颤抖那个女子嘎嘎的笑了两声,吓的众人一跳。
“民妇陈梅氏,只是一个要饭婆。”那女人将自己一把灰白的头发别到耳后;“王爷回蒙古的路上我出来要饭,王爷可怜我就收留我在王府。”
梅超风!昔婼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她怎么会忘了这么一尊大神呢,面对着铁尸昔婼心裏害怕连忙道:“你先下去吧。”听了昔婼的话梅超风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把昔婼这个王妃放在眼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