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出了烟雨楼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户人家后换了身衣服出来,他摇着玉扇,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累丝金冠,身上一席水墨图案的长衫,怎么看都是嘉兴城裏的富家子弟,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小厮。
完颜康带着小厮走进嘉兴有名的太白楼裏要了个包间,不一会就听见有人嘻嘻哈哈的上楼来,一推门几个年轻的公子,个个穿金戴银看见完颜康抱拳拱手到:“哎呀呀,杨兄好久不见了,这几日哥几个还说杨兄是不是陷在那个温柔乡裏不出来了呢,哈哈哈哈……”
完颜康用了杨康的本名,在嘉兴是海运赵家的总管,为了避免朝廷的耳目,明面上赵家的当家是完颜洪烈手下专门培养的一个死士,这几个人都是嘉兴的商户平日裏和完颜康也有来往,他面带微笑的站起来对着几个人抱拳施礼到:“小弟刚刚从燕京回来,许久不见几位东家了,今日定要好好的和大家聚聚。”说话间那个小厮出门,不一会几个姑娘端着酒菜进来,还有人抱着琵琶,古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顿时包间裏热闹了起来。
目酣神醉间突然听见身后的包厢裏有人吵闹,还有个女子哭闹的声音,完颜康一皱眉吩咐人找来小二:“这是怎么回事?隔壁在吵什么?”听完颜康的语气知道这个人生气了,小二连忙赔笑到:“几位爷对不住,隔壁有几个蒙古的客商性子急了些,请几位多担待。”
“是吗……”完颜康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调,同时对着身后的小厮,也就是那天在树林裏的夜丙使了个眼神,夜丙会意马上出去,绕过包间从隔壁的房间窗户出去,偷偷挂在屋檐下的阴影裏,偷听那个包间裏的话。
不一会夜丙回来在完颜康耳边小声说道:“回禀主子,隔壁那几个人是铁木真的手下,我听其中有人喊一个女子公主,说是来找什么金刀驸马的,那些人在劝那女子回去,那女子不肯所以争吵了起来。”
金刀驸马!完颜康眉头一挑,他好像记得母亲说过郭靖就是那个金刀驸马,许给了铁木真的女儿华筝。想到这裏他忍不住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和嘉兴的富户谈好了生意套取了自己需要的情报,完颜康走出太白楼,此时华灯初上,嘉兴很多勾栏院都开张了,完颜康走在路上就看见几个穿着蒙古袍子的人在急急忙忙的街上横冲直闯,撞翻了不少摊位引来一阵叫骂声。
完颜康冷眼看了半天,夜丙转身给一个小贩递了个眼神,那小贩过来嘀嘀咕咕了一阵,夜丙在完颜康耳边说了几句,完颜康眉头一挑然后一转身进了一个挂着彩绸的楼裏,迎面就是一阵浓重的脂粉味,满头珠翠的老鸨一扭一扭的摆着臀曱部来到完颜康面前抛了个媚眼:“哎呦,这不是杨老板吗?您可好久没来了,我们艷红可是想你想的日日以泪洗面都快相思成疾了。”
完颜康收起扇子在掌心一敲:“妈妈说的明白?是想我成疾了,还是想我的银子成疾?”说着一翻手亮出一块银锭。在嘉兴谈生意免不了要出入烟花场所,完颜康为了方便起见包了一个红牌不过也只是做个样子,完颜康作为赵王之子要什么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没有?嫖妓这种自降身份的事他还不屑去做。
“看您说的。”老鸨用手帕捂着嘴笑的浑身肌肉乱颤,但是还是伸手将银子收到怀中:“我这就叫艷红下来给您敬酒。”
“慢着。”完颜康不急不慢的用扇子一敲老鸨的肩头:“妈妈莫不是忘了我的规矩?”老鸨脸色立马一变讪讪道:“这……”
完颜康不急不慢的说道:“妈妈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碰其他人碰过的女人,艷红当初跟了我时可是清曱官,可惜上个月她被知府公子包了一个月,如今她可是被其他人睡过了,妈妈还想用她糊弄我吗?”说道最后一句时,完颜康嘴上带笑可是眼中却有了厉色。
老鸨吓的腿一软,连忙作揖到:“哎呀,杨爷,可不是我们妄图欺骗你,只是你知道的我们小本生意,这知府公子看上了艷红,我们哪敢说半个不字,偏偏那段时间您不在也没人给我们艷红做主啊……”
“好了。”完颜康一摆手不耐烦到:“我的意思很明白,叫你给我找个干凈的姑娘伺候就行,头牌不头牌的就免了吧。”
“这……”老鸨有些发愁,她是有几个清曱官可是都还没长成,这杨老板一不碰其他客人玩过的女人,二对雏妓没兴趣,一时半会还没有其他的人,正发愁呢,一个龟公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老鸨眼睛就是一亮:“今个可赶巧了,我们这裏刚刚来了一个姑娘长的那叫一个俊,肯定清清白白,赵老板看看合意不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