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好吧,看在你曲师弟的份上,我可以放了这个小子,你还不速速离开。”听黄药师这么一说完颜康心裏一动随即站起身来扶起梅超风:“师父……”
“慢着,”黄药师厉声喝道:“我说要你走,可没说放了这孽徒,你走你的把她留下。”梅超风苦笑一下:“康儿你走吧,别管我了。”
“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不走,我也不走。”完颜康说着果然没有动,黄药师看了完颜康半天才说道:“看来这孩子不错。”梅超风听黄药师的意思是不打算为难完颜康于是大喜:“谢师父。”梅超风双手掏出怀裏的一件物品:“师父这是九阴真经的下半部,弟子原物奉还,还请师父息怒。”
“好,好,好。”黄药师拿过那块皮看了看,然后在梅超风身上拍了三掌,梅超风突觉背心微微刺痛,这一惊险些晕去,颤声叫道:“恩师,弟子罪该万死,求你恩准现下立即处死,宽免了附骨针的苦刑。”
她早年曾听丈夫说过,师父有一项附骨针的独门暗器,只要伸手在敌人身上轻轻一拍,那针便深入肉裏,牢牢钉在骨骼的关节之中。针上餵有毒药,药性却是慢慢发作,每日六次,按着血脉运行,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苦痛,一时又不得死,要折磨到一两年后方取人性命。武功好的人如运功抵挡,却是越挡越痛,所受苦楚犹似火上加油,更其剧烈。但凡有功夫之人,到了这个地步,又不得不咬紧牙关,强运功力,明知是饮鸩止渴,下次毒发时更为猛恶,然而也只好挡得一阵是一阵了。梅超风知道只要中一枚针已是进了人间地狱,何况连中三枚?抖起毒鞭猛往自己头上砸去。
黄药师一伸手,已将毒鞭抢过,冷冷的道:“急甚么,要死还不容易!”
梅超风求死不得,心想:“师父必是要我尽受苦痛,决不能让我如此便宜的便死。”
黄药师道:“附骨针上的药性,一年之后方才发作。这一年之中,有两件事给你去做,你办成了,到桃花岛来见我,自有法子给你拔针。”梅超风大喜,忙道:“弟子赴汤蹈火,也要给恩师办到。”黄药师冷冷的道:“你知道我叫你做甚么事?答应得这么快?”梅超风不敢言语,只自磕头。
黄药师道,“第一件,你将九阴真经盗走,可给其他人看过。”说着黄药师眼睛看着完颜康,梅超风磕头道:“除了我那贼汉子和我其他人都没有,我徒弟也不曾知道。”黄药师点点头:“算你明白,若是有其他人看过一个字,你都要把那人杀了。”
“弟子不敢。”此时的梅超风心裏不由得佩服昔婼的先见之明,当初自己若是将九阴真经传给了完颜康,那么今日岂不是第一个就要杀他,还好,还好。
黄药师道:“第一件事你曲、陆、武、冯四个师兄弟,都因你受累,你去把灵风、默风,乘风,眠风找到,送到合适的地方居住。”完颜康在一旁忙说道:“弟子在燕京和其他地方多有产业,若是师父寻访到了几位师叔,弟子定当妥善安排。”黄药师看了完颜康一眼却没说什么。
黄药师仰头向天,望着天边北斗,缓缓的道:“《九阴真经》是你们自行拿去的,经上的功夫我没吩咐教你练,可是你自己练了。你该当知道怎么办。”
梅超风一时不明白师父之意,垂酋沈思片刻,方才恍然,颤声道:“待那两件事办成之后,弟子当把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的功夫去掉。”
完颜康心裏不忍,他看了东邪黄药师一眼心说,此人果然邪门,刚刚看他没有立马毙了我和师父就知道还有转机,亏得我没有抛弃师父逃走不然的话下场定然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