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烛龙府很有地位,话刚说出来,三方修行者就同时停了手。
动静渐渐停了。
也没人扔法术了。
几名大修行者一起站出来,环顾四周,高声道:
“府主有令,全部住手!”
在他们后面,又有十几名修行者一起催动阵盘,将这里彻底封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上官虹忍不住问。
“不要多问,事后再说。”那老者惜字如金道。
上官虹心有不甘,盯着徐景琛道:
“我们不动大姐,但这小子不是我烛龙府的人——我杀了他总可以吧?”
上官小云也拱手道:“几位供奉大人,此子并非我族中血脉,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诛杀此獠,以平事端。”
几位老者都不说话。
——只要不干扰血圣仪式,你们年轻人怎么争夺,府主可不管。
府主甚至还乐见其成!
“放心,我在这里,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毫毛。”
上官云抽出剑,站在徐景琛身边道。
却见上官虹与上官小云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上官小云道:
“好姐姐,凡事都要有后手,才有效果,不是吗?”
“什么后手?”上官云预感不妙。
徐景琛听到这个时候,终于觉得不耐烦,开口说道:
“你们啊,水平太低了,只是因为身边跟随的人实力强,才一直没翻船。”
“你们谋划一些可笑的小伎俩,却不知道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编织好了。”
“这些命运早已决定的事情,不会以你们的意志为转移。”
他抬起手。
长生种的力量出现了一瞬,又收敛回去。
那根线。
黑色的命运线——
它来了么?
拖延这么久,血圣仪式完成了吗?
他暗暗感应。
——雅瑟琳还在承受仪式的痛苦!
见鬼,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指的命运,是什么?”上官小云蹙眉问道。
“他故弄玄虚!”上官虹大笑道。
说完一挥手。
一道身影从后面走上前来。
拿木罗。
“怎么是你?”徐景琛皱眉问道。
继续拖延一会儿……
“我乃拿木罗——昨天被你骗了——其实你就是欺负我女儿的混蛋,我要杀了你!”拿木罗喝道。
上官虹和上官小云对视一笑,指挥众人朝后退去。
无论是双胞胎姐妹的父亲死掉,又或是徐景琛死掉,甚至是两败俱伤结下死仇——
都是自己这边乐见的结果!
让他们打吧!
只见拿木罗抽出长剑,一步一步走向徐景琛。
徐景琛道:“且慢。”
“你还有遗言要说吗?”拿木罗问。
“自然是有的。”徐景琛道。
“……那你说吧,这点儿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拿木罗道。
“我家养了三只猫,那只花色的给家主,橘色的让它自己在府里活动,黑色的不必管,很多人争着养它。”徐景琛道。
“说完了?”拿木罗问。
“还有——我那几箱衣服,要分别送给几个弟弟,你记一下。”
“好。”
“我床地下几本成人功诀,你秘密处理一下,最好埋在……”
“嗯。”
“至于我在外面欠的债,都不要了,你帮忙把欠条烧了,欠条都放在……”
“哦哦。”
足足过了数十息。
两人还在说。
上官虹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道:
“喂,可以了,干掉他。”
“可他还在说遗言呢。”拿木罗为难地说。
“他在耍你。”上官虹说。
“什么!”拿木罗眼睛一瞪,望着徐景琛道:“你在耍我?”
“根本没有,我保证。”徐景琛道。
拿木罗转头望向上官虹,诚恳道:
“少爷,他没有。”
“……”上官虹。
现在他有点后悔,找一个傻子来杀徐景琛了。
可是若让自己家族的人出手,一旦被查出来,谁下的手,谁就死。
甚至万一被徐承安知晓后,说不定会波及自己身上!
至于这个拿木罗——
他死就死了!
“不要理会他的遗言,直接杀了他。”
上官小云说道。
“听见了吗?我现在要杀了你。”拿木罗说。
“但是为什么呢?”徐景琛问。
“你欺负我女儿。”
“没有,我们是朋友。”
“真的?”
“真的。”
“你不骗人?”
“以你的英俊程度,我还唬得了你?”
“那倒也是。”
拿木罗走过去,跟徐景琛站在一起,朝众人望过来,笑道:
“现在误会解开了,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吧。”
“对啊,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大家可以做朋友嘛。”徐景琛也笑道。
寂静。
寂静之中——
上官云“噗嗤”一下笑出声。
对面的上官虹、上官小云看着这两个人,也回过味儿来。
他们早就认识!
刚才他们是在耍自己!
徐景琛低头一看,只见一根黑色的细线缠绕在手臂上,如毒蛇吐信一样朝虚空伸出去。
必死之局即将开始。
天外的长生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