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建玲市魁地道:“姐妹同心,其力断金。不如现在出发吧?”
于是,傍晚裏昏昏暗暗的厂房过道裏三个人赶着下班时的高峰在兜售,见到城管便躲起来,见到不怀好意的就走开,就这样卖得成绩不错,三个人兴高采烈地点着钞票,吃完饭后便送梗美回去。
俩人经过劲量酒廊时却不约而同地进了去。
唐精望着看着自己的建玲,眨巴着眼睛道:“不要看着我,我是跟着你进来的。”
建玲怀着乱乱的心情拉着她坐在巴臺上,对洒保说,“来两罐纯生。”
唐精虽然对这种夜生活的自由很向往,但她还是觉得入夜对于晚归的女人是可怕的,尤其是她们并没有什么男士在身边,于是她胆却了,她小心地拽着建玲的衣袖,努力适应喧哗的霓虹灯。
“玲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回去这么快干什么呀?”
建玲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她熟门熟路地拉着她进入舞厅裏跳着舞蹈,对唐精的不依不饶显而未见。
唐精想自己走回去却又被拉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只好找了个沙发坐了起来,心想玲姐最近也挺烦的,就陪陪她好好疯吧。
看着她在舞池裏扭动的身躯,她也跟着呵呵地傻笑,那裏除了她还有很多的姐妹与兄弟在扭动着,摆着不知名的姿势,做着似是而非的表情,所有的高贵不雅与做作都淋漓尽致。
但她莫名地有一种心境,她见到他们的丑陋面孔时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只有深深的无奈,落漠的疼惜。她见到了平日裏很多人不见的一面,这个社会压得太多的人透不过气,只有这看似疯狂的动作其实是他们内心的挣扎……
突然音乐停止了,司仪美妙的声音响起,“现在有请我们有名的吉它手宋子明为大家表演,他带着他的吉它走南闯北,想不到他在我们小小的劲量裏头停留了三个月之久,这裏一定有着他为之留住的东西存在,请大家热烈欢迎!”
掌声响了起来,唐精见到了不日之前的美男自信地走上了舞臺,她支持地跟着掌声哗哗地叫,走到建玲身边裏她更是叫得起劲。
而臺上的一些人有些突然记起了半夜强吻子明的女子,对着她们吹起了口哨,唐精不明所以,但她就是无法从人们註目的眼光裏逃走,于是她更是兴奋地跟着大喊,有点过瘾。
建玲的脸剎时间红得惹火,有点难为情。
宋子明见到臺下的两人,但他不想她们引起人们更多的关註,他故意避开她们的目光开口道:“是的,我在这停留了三个月。这三个月裏有着大家的不嫌弃,我才能如此长久地在这裏待下去,我想说,只要你们不嫌弃,那么我能待多久便待多久,大家说好不好呢?”
大家鼓起了掌声,然后他便驾轻就熟地弹着他喜爱的与别人喜爱的曲子,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唐精她们这边。而唐精也突然发现他不是不敢看她,而是不敢看她身边的建玲。
建玲没有了开始的疯狂,她的目光有泪在泛着,精盈的水珠在眼裏转啊转,始终没有留下来。
她拉着唐精坐了下来,默默地望着臺上的男人,似乎在认真地听他的音乐,又似乎在飘渺思忆的最深处。
郁闷的唐精突然更烦了,她就在两人之间来回地观察,那音乐就这样被她隔了开来,无论此刻是什么仙乐舞曲,她都失去了兴趣。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在队长的强行插入之前,一切其实都算美好的,至少是凄美动人的悲凉。
当唐精发觉腰际突然生出的一只手,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弹起来怒瞪着他,见到平时还算缅甸的人此刻却一脸的邪气。
“你在做什么?揩油?”她大声地嚷嚷,惹来旁人的关註。
可惜在这种环境下,像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了,周围的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不再理睬。而如今的建玲也是比平时慢了半刻,当她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那队长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大胆了。
他站了起来,手欲摸上唐精的脸,边用言语调戏,“小精呀,过来让我抱一下嘛。在这裏,无须装模作样了……”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在唐精发威之前,宋子明已经快速地从臺上跳下来,同时他的拳头也一并挥下。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这时,所有的人不得不围观了,dj也关了音乐。
唐精也牙痒痒地去拉住了要再次出手的子明,在队长反击之前锁住了他的手腕,见到跟他一起的人也要上前来,她只好还手了。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队长那头有四个人,而唐精那头除了她俩,一起表演的人也加入了之中,不过阻拦多过帮忙,纵是如此,也混乱了约一分钟才控制下来。
双方被酒保分开了两队等待着民警,建玲站在人群中,望着她们两个干着急,却一步也不敢离开。
只是这场事故来得快去得也快。
虽然宋子明一再强调队长的无赖才惹来他的拳头,但唐精知道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事,于是,她巧妙地化解了。
她说,队长在她工作的店裏是老顾客了,认识的时间长,开得起玩笑,只是这次喝高了才会行为无法控制,可以理解。
而子明是她的男友,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对方更应该理解。
于是,这所有的委屈都在她的隐忍下结束了。
在建玲的一再要求下,子明被带到了她们的住处,一路上唐精都沈默不语。
建玲小心翼翼地为子明涂药,那样子谁看了都知道她在为他心疼,相反,唐精她是不怎么理会。而唐精她很清楚这妞是为了她刚才的辩解而发火。
幸好她被打时不是重点没有多严重,不然真不知她该不该恨这女人了。
经历这些,唐精突然不想对刚才那些话多做解释了,她不发一言便早早歇息。
而那两人倒底最后是如何分别的,她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