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事儿,季崇从我身上离开,往床头一靠,懒洋洋曲起一条长腿,摸根烟咬嘴裏,没找到打火机,伸手来揉我脑袋。
我趴在枕头上喘了好一会,等气息平覆才扶着腰慢慢坐起来,朝床头柜方向抬了抬下巴。
季崇拉开床头柜抽屉,从裏头摸出打火机和……彩票,五张。
“这什么?”
“彩票啊!”我一下来了精神,腰不酸了菊花也不疼了,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抢过彩票,伸臂摸过手机,开机。
啊啊啊好激动,万一真的中了五百万呢?
“呵——”
我抽空朝季崇翻个白眼,低头继续对奖。
两分钟后,放下手机,将四张彩票揉成团丢垃圾桶,只留一张在手裏。有点失望,腰又开始酸了菊花也开始疼了。
季崇叼着烟,笑得很欠扁,“五百万?”
我双手抱臂,瞇眼看他,“你猜。”
“我猜啊。”季崇两指夹烟,往我脸上喷了口烟雾,“两百块。”
没错,四等奖。
我将彩票按他脸上,“猜对了。”
季崇抓住我手腕,“猜对有奖吗?”
有,特等奖!
我用另一手捏住他下巴,学他对我那样,轻佻向上一抬,“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季崇笑笑,“好。”
洗过澡,我给他擦药水,他给我抹药膏,然后两人肩挨着肩坐在床头。季崇又伸手拿烟,我一把拍开,“少抽点!”
季崇收回手,耸肩,“好吧,听老婆的话。”
我斜眼看他。
季崇将我揽过去,收紧双臂牢牢抱在怀裏,脸埋下来蹭我颈窝,“哎,好累。”
短短一小时内说了两次累,我相信他是真累了。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我是不会心软的!
我板着脸,将他脑袋推开,“少来啊,说,那读心术怎么回事?”
季崇略偏着头,两指轻轻按揉太阳穴,“后遗癥。”
我眨了眨眼,“……啊?”
季崇拿过烟盒,抽支烟放嘴裏,我看看他微皱的眉,忍下了抢烟的动作。季崇点了烟,深吸一口,沈默片刻,说:“我九岁那年出过一场车祸。”
我吸了口气,“……哦?”
季崇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捏捏我的脸,凑过来亲一口,“不算太严重,就眼睛和耳朵动过手术。”
眼睛欸,一不小心就会瞎好吗!还有耳朵,一不小心就会聋好吗!还不严重?
反正我这会儿光听他这么说心裏就难受得不行,“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
“不是你问的吗?”
“我什么时候问这事了,我是问读心……”我猛地一顿,瞪大眼看他,“后遗癥?”
“嗯。”季崇两指捏住我耳垂,轻轻揉弄,“好软。”
我扫开他的手,急切追问,“真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爸妈知道这事吗?”
“真的。”季崇捏不着耳垂就摸我腰,“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