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帅用力握住我手腕向上提了提,张嘴咳嗽几声,对拿枪顶我脑袋的那名小弟说:“滚。”
拿枪的滚了,他又看了拿伞的一眼,于是拿伞的小弟也滚了。
雨势渐大,没了雨伞遮挡,瓢泼大雨倾泻而下,顷刻两人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我无所谓,可能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身体热得很,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也没有觉得多冷。
郭正帅可能挺冷的,神情虽然淡定,可脸唇青白,掩不住一身病态。我隐晦地皱了下眉,松开手,正要从他身上离开,郭正帅却突然一把扣我腰上,翻身而起。
这下变成了他在上,我在下。
身受重伤还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讲道理,我是服气的。
双手被他按住,我试着挣了下,没挣开,哎,喝酒误事啊。
我放松身体,无奈嘆气,“找个地方躲雨吧。”
两个大男人在深夜的街头淋雨,不是拍电影就是傻逼。
郭老大显然是刚意识到这点,微皱了下眉,将我从地上拉起,撑伞的小弟快步过来,我站在伞下,搓了搓手臂,这才感觉到冷。
郭正帅拉住我的手往车那边走,我犹豫两秒,由了他。
并不想在头昏眼花手脚无力的时候惹怒黑社会老大,虽然这老大看起来像要挂。
“阿嚏——!阿嚏——!阿、阿嚏——!”
连打几个喷嚏,脑袋昏沈,鼻子还不通气,身体一阵阵发冷,那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可能老大没挂前我就要先挂了。
郭正帅命令司机开车,然后倾身过来脱我衣服,我反射性双手抱胸,“你干什么!”
郭正帅像被触到暂停键,整个人突然顿住——上半身倾斜,两指捏着我外套拉链头,就那样盯着我,眼神幽深。
我从那双眼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坐在车裏,腿上放着书包,校服外套半敞,惊慌失措地抱胸尖叫,“你干什么!”
那时候郭正帅是怎么答的?我想想……哦,是了,他说——
“像个小姑娘。”
我涨红了脸,放下手,刷地将校服拉链拉到顶,小半张脸埋进衣领裏,“流氓!”
“怎么就流氓了?我只想摸摸,又没想干别的。”
我飞快往他裤裆扫了一眼,脸更烫了,“你明明就是想干别的!不要脸的臭流氓!”
“哎哟一天没见想死我这臭流氓了,不摸就不摸吧,让我抱抱。”说完将我用力抱怀裏,抱爽了还特不要脸地问一句,“想不想我?”
我推开他,理好衣服坐正了,“马上期末考了,鬼才有时间想你。”
“呀,脸这么红,你肯定是只害羞鬼。”
“你才害羞鬼!你全家都是……唔!”
“嘘——我全家都是流氓。”
“衣服脱了。”
我猛然回神,盯着郭正帅近在咫尺的脸,有种时光倒转的错觉,“干、干什么?”
“都湿透了,当心感冒。”
“……哦。”
我慢半拍地点点头,拉开拉链,脱下湿重的外套,伸手去接郭正帅手裏的毛毯,他不给,命令我,“脱光。”顿了顿,又接一句,“上半身。”
我这会儿是彻底清醒了,给他一记眼刀,抢过毛毯裹身上,闭上眼缩成一团,“麻烦送我回家,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