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齐麓肯定会精神失常,如果说他继续大吵大闹下去,纪阖还是有办法把他收拾下来,但是坏就坏在齐麓不吵也不闹了,已经没有反抗下去的念想了,甚至连活下去的希望都已经放弃了。这不是纪阖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要把个这人占为己有,想要齐麓永远和他在一起,想要彻底的拥有这个人,支配这个人......可是自己居然疏忽了,他曾经有自杀的念头,这绝不是在闹脾气,这是快要精神崩溃了。纪阖越想越后悔,是不是自己的手法过于激烈了,他想着想着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纪阖把齐麓从床上打捞起来穿戴好,然后抱下了楼。很久没出来了,是不是过了大半个月了?纪阖也不记得了,他来的时候为了方便出行,买了一辆摩托车,此时坐垫上已经积了一层灰了,纪阖用袖子简单的拂去灰尘,让齐麓面向自己,抱上了摩托车。偏偏这个时候摩托车好像没电了,纪阖发不动,此时虽然是早秋,但是下午的阳光依然很火热,齐麓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豆大的汗珠从纪阖的脸上滴落,也许是心急也许是,摩托车接触不良,废了好大得劲摩托车才东倒西歪的突突突的开走了。
纪阖把齐麓送到了市裏面的精神科医院,排上了号在候诊厅等着,齐麓很久没有出门了,突然面对医院裏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有些紧张,他紧紧地掐着纪阖的手臂,低着头,好像在发抖。纪阖虽然很痛,但还要照顾齐麓的情绪,也不好把手抽回来。等到终于排到的时候,纪阖的手臂都快要失去知觉了。
齐麓坐在诊治医生的面前,低着头,手不停地绞着衣角,把外套揉的皱巴巴的。纪阖紧挨着齐麓,给医生描述齐麓的癥状。
“他最开始表现出有强烈的反抗,我靠近他的时候他会打,我还要咬我,可是后来他渐渐的都没有再表现出拒绝,但也在没有表现出健康人的条件反射,连热水烫了嘴,都不会说出口了......”
纪阖隐去了自己囚禁他的事情,只是编造说他好像被人威胁了,失去了联系一两周,等找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医生提议给齐麓做一个心理健康测试,但是要把齐麓单独带到裏面的房间裏,纪阖有些心慌,推脱说自己好不容易能够接近齐麓,怕他看见了陌生人会动手打人。齐麓也十分“配合”地挤在纪阖的身边不愿意别人碰他,最后医生同意纪阖在门外守着,先安抚齐麓的情绪,如果齐麓暴动,纪阖就进来控制住他。纪阖没办法,再推脱医生可能就会产生怀疑,先把齐麓的病看好比较重要。齐麓抱着纪阖的腰不撒手,大声哭喊着:
“我不要被关小黑屋,我不一个人,我会好好吃饭,我会乖乖听话,你别把我关起来!!我求你了!!!我不要......”
齐麓突然的动作把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纪阖抱着齐麓小声地哄着:
“不是要把你关起来,你生病了,我们就在这裏待一会儿,等医生检查完了我们马上就离开这裏好吗?乖,一会儿就好了,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保证这裏没人会欺负你......”
纪阖哄了好一会儿,齐麓才不依不饶的撒开了手,被一个护士姐姐牵进了隔间。纪阖透过隔间的门上的玻璃窗紧张的望着齐麓的背影,说实话纪阖心裏很慌,他害怕医生把齐麓给治好了,齐麓就会让医生报警把自己抓起来,坐几年牢到没什么,可是到时候出来了齐麓一定灰彻底从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了。想到这裏他开始后悔,后悔这么冲动把齐麓带出来了,万一齐麓之前都是演戏,为的就是让自己方松警惕,带他出来......纪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打了回去,引得走廊上的人一阵侧目。齐麓早就不正常了,自己是看得见的,而且自己是造成他精神失常的罪魁祸首,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齐麓毁在自己手裏。纪阖开始考虑,到底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他是不是成为了齐麓这些年的梦魇?齐麓是不是每一天都活在被自己压迫的阴影下面?而自己不就是让他多年来的噩梦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