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富贵是个害羞好孩子。也不知道富教授怎么回事,不就是死了媳妇儿嘛,现在居然连富贵都不管了。看看富贵现在天天穿的都是什么衣服,臟乱不说,连吃喝都没法保证,前几天我还看到富贵翻垃圾桶找塑料瓶拿出去卖。真是造孽”
医生是个中年人,也是孩子他妈,所以最见不得不管孩子的家长。平时她时不时的也给富贵带点东西,但她家也不好过,所以富贵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在说现在的学生哪个不是长了一副势利眼,见着富贵这幅模样,还不都上赶着欺负。
这人啊,就喜欢在比自己弱势的人面前耀武扬威,到了比自己还牛逼的人面前就乖的跟鹌鹑一样了。
“富教授都不管富贵?”程小萱觉得自己找到任务的绝佳突破口了。
“不管,自从富太太去世了,富教授就天天窝在家裏什么也不管了,要不是富贵时不时的带点东西回去,我都要担心他是不是会饿死。”医生冷然回道。
“才不是,爸爸只是心情不好,他才不会不管我的!”富贵哭闹着不依不挠的重覆着这句话。
听得程小萱心口酸涩不已,她虽然没受过什么苦,但是她也希望爸妈随时都在身边看护着她。
孩子,总归是念着爸妈的。
程小萱拨打了教务处主任的电话详细说明了富贵被打的事,随后程小萱便提出请假去富教授家裏走一趟,教务处主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种娃儿,你管他干啥?他就一败类!你要是敢第一天上班就缺课,你以后就都别来了!”教务处主任恶狠狠的威胁道。
程小萱疑惑的看向医生,医生苦笑一声给程小萱解释了富贵与教务处主任的恩恩怨怨。
原先主任是富教授班上的研究生,但是因为论文抄袭事件被富教授拒发毕业证,这不梁子就结下了;富贵以前成绩很好的时候主任时不时都要为难一下,现在富贵因为家庭剧变成绩在年级上垫底拖了学校后腿,于是主任在今年富贵历次被揍事件中都这样儿了,开始的时候还有老师出头说情,到后来也就没人了。
程小萱看了眼哭的稀裏哗啦的富贵,心下触动,这只是一个孩子啊。
“那我走了,我去富教授家裏走一趟。至于主任,我一会跟他说。”
程小萱抱着富贵出了校门,富贵哭的更伤心了一个劲的说着富教授的好。程小萱嘆了口气打电话给裴玉堂简单的说了教务处主任的事儿,在裴玉堂承诺会给教育局打招呼仔细调查事情的原委后,程小萱上了一辆出租,富贵很上道的报了家庭地址。
程小萱一时间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一边担心回家挨揍,一边又希望有人能骂醒他爸,真是够矛盾的。
富教授家住某高檔小区,保安见到富贵后给两人放了行,自然背后少不得又说几句同情富贵的话,富贵听到后脸色就晴转多云,程小萱估摸着一会到家时富贵的脸就得阴云密布了。
“咚咚咚”程小萱锲而不舍的敲着门,几分钟后门依旧毫无反应。
富贵挣扎着从程小萱的身上下来,随后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取出一铁丝在门锁上一阵捣鼓,随后门开了。
富贵的一番举动看的程小萱眼睛都直了,这年头的小屁孩真不一般!
进了门,程小萱被满屋子的酒味、垃圾给震惊了。还有那个躺在垃圾堆中的邋遢老人真的是富教授?没搞错吧?
见程小萱拿一副‘这不是真的’的表情看他,富贵很镇定的摸到富教授身边叫着“爸爸,爸爸,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