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渔看了一眼不断有声音传出的黑暗的四周,
伸手指向了其中一个方向。
“你生病了,是你把病传染给了我。”秋渔在那个方向听见了邻居女孩的声音。
黑暗中响起女孩诡异的笑声,渗人得很。
原本越来越浓厚的压迫感随着对方的笑声一下子从黑暗中消失了。
舞臺上一时间安静得过分,
秋渔感觉哪裏不对劲。
回头去看温青的时候却发现温青站的位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片黑暗吞没。
就连宋肖也从灯光下消失了。
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秋渔不相信这两人会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灯光下。
事实上,
此刻的舞臺正被分成了两部分。
站在灯光下的秋渔和被困在黑暗中的温青、宋肖还有观众们。
“鬼叫剧本最终幕:我养了一只鬼。”
终于到达最后了吗?秋渔走到舞臺中央,
环顾了一圈舞臺。
舞臺上的幕布是最开始的贵族小姐的房间背景。
舞臺下的观众们似乎都闭上了眼睛,秋渔看不见任何一双黑暗中发亮的眼珠。
不清楚温青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是秋渔知道只要她成功演完这最后一幕,总会再次见到大家的。
贵族小姐(秋渔)拿出一面镜子照着:“我感觉我的病好多了,我很怀念你,我养的鬼。”
秋渔将镜子面向观众席照了照,然后又维持着照镜子的动作,
在舞臺上转了一圈。
镜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层水汽。
“啊——!”尖锐的女高音像是要冲破屋顶,掀翻了这个剧院。
秋渔完全是拼出了她所有的力气发出的这一声尖叫。
尖叫声高昂,
漫长,秋渔开始听到从剧院裏传来的回音。
宽阔的剧院裏发生了想要的回音效果,这对于秋渔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尖叫声在剧院的各个角落回荡,即使那些都是来自秋渔先前的尖叫声的回音,
却也从另一方面达成了众多鬼怪在尖叫的效果。
至于贵族小姐养的鬼,
很明显指的就是贵族小姐本人啊。
作为人类想要去吓到剧院观众席上坐着的那么多鬼怪,无疑是很难的,但如果只是想办法营造出鬼怪被吓到尖叫的效果,那却是要容易不少。
舞臺上的灯光刷刷刷地全部亮起,
秋渔看见温青手上的长剑被拔了出来,
宋肖的铁棍也被拿在了手裏。
这两人似乎在之前的黑暗中遭遇了一番打斗。
然而在灯光全部亮起之后,秋渔看遍了舞臺的角角落落,
却没有看见除去他们三个之外的任何人。
舞臺边上另一边的小门已经被打开,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就像是在提醒他们离开舞臺一样。
一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正在朝他们招手。
这场戏剧结束了。
上臺的时候是四个人,离开的时候却是变成了三个人,秋渔回头看向舞臺,就像是在看消失在舞臺上的那个人究竟藏在了哪裏。
“感谢各位的参与,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你们就会离开鬼叫剧院,祝各位玩得愉快!”工作人员说完,从另外一侧直接就离开了。
“继续往前面走吗?”秋渔抹了几下脸,擦下来一大片白色的粉。
温青:“等等,现在这样就好,混在鬼怪们中间也不显眼。”
秋渔只是随意擦了一下,她自己都能想象到脸上妆容花成了什么样子。
跟鬼似的,拿出去吓鬼吗?
但是在发现暂时无法擦干凈后,秋渔就不管了。
正好也走到了出口。
出口不远处是一个造型夸张、恐怖的骷髅车站。
车站上没有给出任何的信息,两边又只开了一面的灯。
三人站在灯光下,就像是等车回家的旅人,却又不知道等的到底是什么车。
秋渔:“我感觉我们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