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氏的族长立马说道:“快点上书给朝廷表示臣服,一定要在刘虞之前到达长安。”
一说这个,立马就不困了。
东汉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刺史监察太守,虽说如此,但一般都是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则。
即,如果太守和刺史互相告状,那谁的状先告到皇帝这里,那就是谁胜利了。
说白了,就是会形成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
我先抹黑你,等到抹黑完了,你告我的东西才过来,皇帝会怎么想?
肯定是觉得后到的有问题!
所以,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都是比谁快。
于是公孙瓒立马做出决定,他也要上岸了!
如果是在跟袁绍进行界桥之战之前,公孙瓒恐怕还没这么容易放弃。
但是现在都被袁绍打成这样了,一下把他的野心全部打碎,梦也打醒了。
所以公孙瓒做出了这个选择。
既然争霸天下搞不下去了,那就上岸吧。
于是他在族人的督促下,立马写了奏疏,然后让骑士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蔡邕在《独断》里明确记载,东汉有规则‘群臣上书天子,有四品: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议’。
泛称就是奏疏和奏章,奏折那是后来才有的东西。
而奏,是用于弹劾、陈事、按劾。
章则用于谢恩。
表,则是陈情,比如大名鼎鼎的陈情表。
议则用于辩难或廷议政事。
公孙瓒在里面先是痛哭流涕,如同表一般,然后又开始弹劾刘虞有不臣之心,反正两个人就是对着搞。
因为刘虞也是差不多的步骤,现在就看谁的先到长安了。
不得不说,因为大汉的‘三兴’,这给了这些诸侯、将军们另一条退路。
那就是打不过了,大不了就投靠朝廷上岸了。
朝廷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很高兴。
毕竟这种正规的朝廷,建制还是完善的,根本不怕一个交出了兵权的将领。
就算他想搞事,也搞不成了。
而公孙瓒要做的就是躺平,并且祈祷朝廷不要战败,一直赢下去就行了。
当然,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刘虞之前把奏疏上到皇帝那儿。
这倒是不难,因为公孙瓒直接把自己的从弟派出去了。
从小骑马的,还跑不过刘虞安排的人?
而且,刘虞也不是安排的加急,而是就正常速度。
他还不知道公孙瓒已经知道了,只是等着正常的交接了。
等到朝廷过来,他这个幽州牧自然没这么轻松了。
而且等三兴大汉之后,肯定要废除掉州牧。
州牧的权力太大了,正常的朝廷肯定不会允许他存在,就跟后来的节度使差不多。
州牧权力过大,事实上就已经成为了国中之国。
只不过没有节度使那么麻烦而已。
节度使对于大唐而言其实不是什么问题,毕竟真要是节度使的问题,那安排人把节度使全部杀了就行了。
问题是节度使手底下的那些牙兵,才是晚唐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