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老君道:“我们也是这样判断,并且预料鸳鸯金锁已落这到宫中。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帕拉国王已把宝物送给了公主。”
张三娘骂道:“你们这些人尖耳长嘴,倒蛮会打听人。”
碧眼老君苦笑道:“为了这件事,我们几个穷尽了毕生心血,没有一日得到安宁,在三十年的悠悠岁月中,好不容易才探出这一点结果。”
他说到这裏,脸上不禁泛起了一阵痛苦的神色。顿了顿,又道:“可是,当我们正准备要到王宫找公主时,忽然又爆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说是公主被打入了冷宫,消息传出不久后,又听到公主神秘失踪了。”
张三娘皱眉头,暗忖:“这一切都是那个痴头陀安排的,真想不到却这么凑巧,现在看来,那时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了。”
碧眼老君嘆了口气道:“一切变化都出人意料之外,有一次夜探冷宫,果然发现公主已经不在,当我们正在抽身退出之际,忽见一个喇嘛鬼魅似的出现了。”
张三娘脸现笑意,心中立时有数。
碧眼老君继续的说:“那喇嘛身手之高,当真天下罕见,他抬手轻轻一挥,我们便倒下四个,当时我死命挡了五招,才逃了出来。”
张三娘道:“你遇到的—定是巴特国师了!”
碧眼老君点点头道:“不错,我曾听见宫中的人,称他为巴特国师,想不到在泥婆罗那样的小国,居然也有武功那么高强的人。”
古珠珠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向程胜望了一眼。
程胜已经会意,转脸对碧眼老君说:“哇拷,这么说,你是夹着尾巴逃的命的罗!”
碧眼老君点头道:“不怕你们见笑,就是这样。谁知塞翁失马,回到这裏竟然发现公主已成了我的人客,哈哈,老天爷真是安排的太妙太妙了。”
他目光一扫,脸上突现傲慢之色。
张三娘直接了断的问:“你究竟想要怎样?”
碧眼老君伸出两个指头道:“简单的很,你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把住处让出来;第二,献出鸳鸯金锁,随便你们选择那一条!”
张三娘冷笑道:“假使两条路我们都不愿意走呢?”
碧眼老君脸色微变,说:“各位都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们会绝不会这样做的。”
程胜一笑,道:“哇拷,你把金锁的好处,对我们都毫不保留说了,就是公主现在答应让出住处,只怕你也不会放过鸳鸯金锁吧!”
碧眼老君微微一怔,忽又朗声大笑道:“哈哈——年轻人,你真聪明,一下子把我心思都猜出来了,不过说句老实话,我主要目的,仍在鸳鸯金锁上。”
张三娘圆眼暴瞪,忿怒道:“快滚,老鬼,你一辈子休想得到金锁。”
碧眼老君冷冷说:“这样看来,我们只好一战定输赢了。”
程胜道:“不知怎么样定输赢法?”
碧眼老君自负说:“咱们都是练武的人,当然就在武功上比输赢,只要你们胜过一样或一招,不但可以在这裏住下去,就是金锁我也不要了,这种条件总算优厚吧!”
张三娘跺仗生气说道:“你明知道我们武功不及你,你却偏偏提出这种要求,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程胜上前一步,笑说:“哇拷,我可否试一试?”
梅娃耽心道:“驸马爷,这一战关系重大,千万卖讲生笑。”
张三娘心中忐忑不说:“驸马爷剑法可以一试。”
程胜笑道:“假如我的剑法还可以一试,那么其它的应该没问题,你用剑,我就用刀吧!”
碧眼老君怔怔一会儿,才道:“好!”
“哇拷,好就甲歹势!”程胜说。
古珠珠却在笑。
程胜从梅娃手中接过他那柄用布包着的刀,同时解去粗布,露出一柄宽宽又粗黑的刀身来。
张三娘一见就直皱双眉,不敢相信道:“驸马爷,你就凭那支粗铁打造的刀,和他较量吗?”
程胜胸有成竹道:“哇拷,这柄刀虽然又旧又粗,但勉强可用,前辈尽可放心。”
当他把刀解下之后,碧眼老君两眼凸出,註视良久,才神色沈重的说:“这不是魔刀?”
程胜微怔,然后点头道:“不错,正是魔刀,你好眼力。”
碧眼老君定了心神,说:“金城宇是你的什么人?”
程胜恭敬道:“家师。”
碧眼老君登时双眼射出两道绿芒,说:“这样看来,最近武林中传闻杀死神刀门主的就是你罗?”
程胜淡淡一笑,蛮不在乎道:“歹势,正是我!”
碧眼老君道:“我相信有其师必有其徒,廿五年前,我败给金城宇,如果廿五年后,能够在他徒弟身上赢回一仗,也算是扳回了面子,走吧!”
言毕,当先转身纵了出去。
程胜正欲跟出,忽听古珠珠说:“等一等!”
程胜忙把脚步止剎住,转身问道:“有代志?”
古珠珠叮咛说:“这老鬼看去虽有五十多岁,实际上,他已有七十,可见他内外修为非比等闲,你可得小心。”
程胜笑道:“安啦,不会叫你做寡妇。”
古珠珠白了他一眼,娇嗔说:“什么时候了,少不正经。还有自从我们躲到这裏后,那个妖妃从没有放松过寻找我们下落,据说这完全是巴特国师的主意。”
咬了咬咀唇又道:“他已派出一批高手来中原追捕我们,若是这裏不能容身,恐怕就没有我们容身之地,所以这一仗关系重大。换句话,这一仗只赢,不能输哟!”
程胜深深地瞧着她,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古珠珠非常满意程胜的答覆,深情地註视他。
柔声道:“我煮好莱等你回来吃!”
程胜笑说:“我喜欢吃京城的香酥烤鸭。”
古珠珠道:“一定少不了京城烤鸭。”
他们的话虽然很平淡,心情却非常覆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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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老君淡淡道:“你就叫情圣,怪不得能把古珠珠那美得像水的查某骗到手。”
程胜苦笑,没有人知道此时他心的感受。
他是用命才换得古珠珠的深情。
他不知道这是福气?还是悲哀。
而且更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吃烤鸭,享受美女的温柔。
碧眼老君冷笑说:“甲无彩(真可惜),你虽然把她哄到手,却无福享受美女的温存。”
程胜看了他一眼,遭:“哇拷,你是说我死定了?”
“不错。”碧眼老君说:“你是个很好的年轻人,咱们若不是敌对,我一定会交你这个朋友。”
“多谢!”
“你想死在那裏?”
“哇拷,一个人若是活得太辛苦,就忍不会想要死得舒服些。”
“无论怎么样死,都不会太舒服的。”
“我只不过想找个有软软的草地,倒下去时才不会太痛。”
“哈哈,你这小子真有趣,看在我对你投缘份上,我总不能让你死得太龌龊。”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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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遍地,流水淙淙,青草柔软,程胜和碧眼老君又来到程胜第一次从山洞掉下来的地方。
碧眼老君就站在程胜身旁,瞧着他,道:“这地方你满意了吗?”
程胜笑说:“乌鲁木齐(马马虎虎)。”
“既然你喜欢,老子就将你埋在这裏。”
碧眼老君目中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指了指脚下的一块地,接着道:“就埋在这裏,那么以后我天站在这裏的时候,就会想到刀魔的传人情圣就在老于的脚下,老子想到这裏心情就爽。”
程胜淡淡说:“哇拷,你非把一个人踩在地下才会爽?”
看了碧眼老君一眼,又道;“我可不可以问你一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鸳鸯金锁?天下第一强人?”
碧眼老君眼角在跳动。过了半晌,才缓缓说:“有些人也许真莫宰羊自己为什么而活着的,但还有些人更可怜,他们甚至莫宰羊自已是为了什么而死的。”
“哇拷,你意思就是死得莫名其妙?”
“嘿嘿,也许你就莫宰羊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死,所以你比老子还要可怜。”
“其实我不是莫宰羊,而是我根本不想宰羊。”
“你不想?”
“因为我已宰羊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的?”
“在你眼中,看来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是不是?”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哇拷,既然我已死定了,就不必再为任何事操心,也不再伤脑筋,你呢?”
程胜忽然坐了下去,就坐在地上,长长伸个懒腰,笑道:“现在我想坐,就坐下来,想睡就闭上目睹,你能不能?”
碧眼老君气得握紧拳头猛捶胸膛。程胜看了,笑弯了腰,说:“瞧你气得要捉狂,就宰羊你卖屎,因为你还要担心很多事,还要提防我。”
他干脆躺了下来,悠然又道:“所以,现在我比你爽。”
碧眼老君忽然也笑了,说:“老子虽然说过要和你比个输赢,可是现在老子主意又变了。”
程胜瞪大了眼,不知他又要搞什么名堂?碧眼老君笑道:“现在我不但要请你喝酒,还要陪你逗阵饮,因为你这个人实在太趣味,能和趣味的死人饮酒,实在不容易。”
程胜一听要请他喝酒,心情也松了口气,说:“早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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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轩裏,古珠珠等人,却在忙碌准备备饭莱。
她们几乎就像一群小麻雀“吱吱喳喳”。
张三娘杀了一只鸭,一面道:“公主,你看驸马爷会赢吗?”
古珠珠放下手裏的莱,说:“碧眼老君的武功虽然不错,但程胜的潜力也很深厚,而且年轻,年轻有时候就是最大的本钱。”
兰娃抢着道:“公主的意思是说驸马爷程胜在年轻力壮,赢定了。”
张三娘说:“不管输赢如何,这一顿饭菜非准备不可,也不能太草率,公主,你就是先进去打扮打扮,等着驸马爷回来。”
古珠珠才走去,就听到院子进而传来声音。
“不错,千万别忘了酒。”
这声音来得突然,张三娘以为是碧眼老君,谁知转身一看,心头顿时跌到谷底。
只见门口站着二个老者,猫头蛇眼,一身奇装异服,一眼望去,便知不是中原人士。
老者后面还站了六个人,面上全都充满了奸笑。
那老者诡笑道:“张三娘,你还认得我吗?”
张三娘吸了口气,说:“八裏丹,你们怎么能够找到这裏?”
八裏丹大笑道:“张三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张三娘老眼一瞪,冷冷说:“你可是要公主跟你回去?”
“不错。”
“是主子的。旨意?”
“不,是玛琳当娜王妃的懿旨。”
张三娘转脸不屑道:“原来,你是奉了那妖妃的差遣,你们狼狈为奸,公主是何等身份,岂能跟你这只走狗回去。”
八裏丹蛇眼一翻,怒喝:“张三娘,你离开王宫已有三年,对于王宫的事知道太少了,我就老实告诉你,不出半年玛琳王妃就是皇后啦!”
张三娘叱道:“不管她是后裏,还是后面前面,都与我们无关。”
八裏丹不悦的说:“这样看来,你们是有心谋反了,可是我看不出你们凭什么来谋反?”
张三娘冷峻的道:“一无兵马,二无实权,又凭什么谋反?八裏丹,我相信你也不敢对公主无礼。”
一面说,一面向梅娃和兰娃使了一个眼色,两女会意,忙转身欲走进去。
两人身子刚动,忽见人影一闪,站在门外的六名大汉中,已有两人横身拦了上去。
从身法上的速度看,那两个大汉的武功,似乎远在两娃之上,张三娘见了心中又是一沈。
两女互望一眼,便一齐向那两人攻去。
“嘿嘿,海都,小心些别伤了这个女娃儿。”
其中一名大汉冷笑一声,立刻出手加以还击,四人还没有走到十招,两女已被扣住腕脉动弹不得。
现在来的七个人之中,除了八裏丹的武功在泥婆罗,已算是首出一指外,另外六个人,都是从泥婆罗数万名武士当中,挑选出来的顶尖高手。
扣住梅娃和兰娃的两名大汉是“海都”和“托干”,站在八裏丹身后的四人,分别是卡沙、西力、兀真、不花,连八裏丹算在内,他们七人的武功,原本已是很不错的了。
加上最近三年来,又受到巴特国师的指点,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玛琳当娜早和巴特国师有勾结,自从她的儿子古拉拉,去年被立为太子之后,她知道自己从害了皇后,在国内已不得人望。
所以暗地裏蓄养了大批武士,由这批武士挑选三十六人,归巴特国师调教,因此个个武功高强,至于八裏丹,现在已贵为王宫的总管了。
张三娘在外时久,对于宫中详情自然茫无所知,她见梅娃和兰娃受制,脸色已非常难看。
“张三娘,你想要她们去通知公主逃走吗?那可办不到。”八裏丹得意笑了一阵,又高声叫道:“海都、托干,点了她俩穴道押到这边来。”
海都和托干登时双手一翻,点了两女穴道,带到八裏丹前面来。
张三娘气愤到要捉狂,要是继之一想,公主的安全要紧,自己千万冲动不得,否则会害了公主。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她脑中不知打了多少转?张三娘心想:“偏偏那该死的碧眼老鬼又在今天找来,要不然这裏有驸马爷相助,非但没有危机,同时还可以把玛琳奸妃的党羽消灭。”
此时,她把碧眼老君恨之入骨,同时更希望程胜能及时赶回来。
“哈哈——”
张三娘心中一急,脸上难免挂不住,一阵青一阵白,八裏丹见了,再加得意的笑了起来。
张三娘气忿的道:“八裏丹,你别得意的太早,只怕人算不如天算。”
八裏丹笑迷迷说:“我们找了三年,都找不着的人,如今一旦寻获,教我怎么不开心呢?哈哈——”
他仰天又是一阵大笑,谁知笑声未落,突自身后转出一人,张三娘见之,心头不由一震!她颤声说道:“公主,你怎么出来了?”
古珠珠仍然走得那么的优美,那么的婀娜多姿,笑盈盈的说:“八裏丹,原来是你,我还以为那来的贵客呢!”
八裏丹连忙躬身道:“是的,臣给公主见礼啦!”
依照泥婆罗的规矩,像八裏丹这样的人,见了古珠珠应该行跪拜大礼的,可是他自持有人撑腰,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