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手上的锡棒,阴阳怪气道:“鸳鸯金锁真在你身上?”
程胜不耐烦说:“这款代志能讲生笑吗?信不信随你便。”
目光一转,忽听麦秀芳怒叫一声,手上银光一闪,“噗噗”两声,血光乍现。
伏魔双镰丘太平和乔雄三,都已死在她刀下。
程胜急忙道:“哇拷,你把他两个都干掉了?”
“干掉了。”
麦秀芳吁了一口气,又说:“我问他俩是不是去过麦家坝,他俩不但不说,还睁着眼睛死盯着我,我心裏一烦就把他们杀了。”
程胜还能责备她吗?他只有苦笑。
朱彪的锡棒本已扬起,这时听得麦秀芳的话,不由诡笑道:“他们是没有去过麦家坝,不过我倒是去过。”
麦秀芳又悲愤,又惊讶道:“这么说,我爹是你杀的了?”
朱彪得意道:“他不肯交出金锁,跟你一样我心一烦就把他给干了,如果你们两个也让我心烦的话,麦祖荣就是一个最好榜样。”
麦秀芳咬牙切齿,恨恨说:“畜牲,原来是你干的,害得我差点错怪了好人。”
她明知自己功力,不是朱彪的对手,但杀父仇人当前,她哪裏还顾得了许多,娇叱一声,直向朱彪扑去。
哪知她娇躯刚动,忽被人一把拉住,麦秀芳一望是程胜,微怒道:“你为什么阻止我报仇?”
程胜劝慰说:“你稍安勿躁,不怕没有机会的。”
麦秀芳伤心悲声道:“可是……可是我要亲手杀死他!”
程胜无奈点头,说:“会的,我答应你这个要求就是。”
朱彪轻蔑道:“好大的口气,你办得到吗?”
正欲挥棒出击,忽听一人阴寒的说:“杀鸡焉用牛刀,请让属下来解决这个狂妄之徒。”
那人身形一长,有如鬼魅似的,挥动哭丧棒向程胜攻去。
程胜不待那人欺近,手掌轻推,一股巨大的气劲爆然而出。
那人突觉胸前,被一股强大的劲力猛然一撞,乍感胸口一闷,削瘦的身子象断了线的风筝飞了起来。
“砰”地一声,跌在丈外,再也无法动弹了。
“啊——”
朱彪见程胜武功这样高强,怪啸一声,一棒迎面点来。
程胜身子不动,五指疾张,探手向他锡棒折去。
朱彪见状不妙,手法一变,那根锡棒登时化作三条银龙,分从三个不同的方位,向程胜袭到。
程胜两眼圆睁,他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一抓,竟没有能够把朱彪的锡棒夺:过手米,身子微仰,再度伸手去夺。
朱彪三棒化作…—棒向他袭至,但是程胜却能在千变万化的招式中,分毫不差的去抓其中一根,出手之快,朱彪竟是见所未见。
他心中大感惊讶,身形微动,狠狠的从另一个角度,又攻出五招。
朱彪在丰都中即能领兵,武功自非泛泛之辈,那五招一出,幻出一片棒影,向程胜全身紧紧逼去。
程胜忽觉四周压力,突然大增,他微“哼”一声,左手一圈,右手抢回而出,“轰隆”一声,朱彪已被震退八、九步。
“哎呀呀!”
他脸色惨然变白,剎时怪叫一声,人影连闪,那二十多人已一齐向程胜围击过去。
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哭丧棒,一阵猛攻之下,棒影如山而至。
程胜两眼精光暴射,长啸一声,一股磅礴之气发出,登时七、八个人仆倒在地。
其余之人一见无不大骇,但是这些人都阴毒成性,非但不退,尖啸怪叫声中,反而加紧攻了上来。
程胜怒极道:“哇拷,你们简直是寿星老上吊活腻了?”
“轰!”一声巨响。
双掌齐扬,一阵雷动山岳似的响声,爆然而出,只见人影乱晃,那仅剩的十余人,都毙命在雄厚的掌劲之下。
朱彪刚才被程胜大力一震,本身已受了伤,他正想运功调息,谁知瞬息之间,他所带来的手下,已全部被击毙!他生性虽然凶残,乍睹此景,不由愕然!麦秀芳也没料到,程胜的武功如此高强,当场也吓呆了。
程胜柔声道:“你可以上去报仇了。”
麦秀芳螓首一点,说:“谢谢!”
正欲跨步而上,忽然又被程胜拦住。
麦秀芳微愕道:“你为什么又把我拦住?”
程胜微笑的指着朱彪,说:“看看他在做什么?”
麦秀芳举目望去,只见朱彪那根锡棒放在嘴边,他那根锡棒是中空的,此刻被他一吹,一阵细若蚊丝的声音飘飞而起。
麦秀芳忙问:“他在干什么?”
程胜一笑道:“大概是讨救兵吧!”
一语甫出,忽听麦秀芳叫了声“哎哟”,程胜恍然大悟,反手将麦秀芳点在地上。
朱彪手上拿着锡棒,指头按住棒上洞口,姿势俨如在吹箫一样。
丰都武功与武林各大门派都大相径庭,他们以阴狠见长,朱彪本来吹的是求救讯号,但他却是以“摄魂魔音”吹奏而出,这种声音又尖又细,但却有摄人魂魄夺人意志之力,程胜功力深厚,倒还没有感受到什么?麦秀芳可就受不了,所以朱彪魔音一出,她脑子一阵晕眩,若不是程胜的反应快,立刻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还不知会变什么样子?程胜轻轻把她放在地下,然后向朱彪走去。
朱彪没有想到“摄魂魔音”竟然对付不了他,不由大骇一退。
程胜邪笑一阵,冷笑道:“哇拷,你敢在我面前捣鬼,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
“桀桀——”朱彪怪笑说:“以二十多条人命,换回一命,老子还吃亏了呢!”
程胜冷冷道:“算啦,就告诉你,她死不了的,你既用这种阴毒手法,我就真叫你变成真的鬼。”
朱彪形貌狞厉,说:“少在老子面前凸风!”
程胜道:“是不是凸风,你试了就宰羊。”
说罢,“呼”地一掌推了出去。
朱彪双手一封,只听“轰”地一声,摇摇晃晃,又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