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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四霸天爽赌豪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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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胜苦笑说:“哇拷,卖讲生笑,明眼人不说瞎话,还用得着我说?”

老头把脸一沈,道:“怪了,你又看出我什么来?”

程胜坦白说:“老丈明明是江湖人,却扮成车夫,我虽然在江湖上还算只半生不熟的鸟,但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因为你的演技太逊了。”

“哈哈,难道江湖人就不能做车夫?”

“哇拷,当然可以,只要你欢喜,要扮成车夫、马夫、小贩,甚至老茶壶拢行,最重要的爽就好。”

这老头听了,似乎很高兴。

“小兄弟真爱讲笑,我现在倒有一件事想要请教请教。你既说车子裏面的姑娘,是你的朋友,不知是哪一类的朋友?”

程胜立时怔住,道:“朋友也有类别之分吗?”

老头子笑了笑,说:“当然有罗!有金钱朋友,有酒内朋友,至于男人与女人嘛,通常总离不开初恋与热恋之分,再进一步就是未婚与已婚之分了,不知你们是属于哪一类的?”

别看他衣服洗得发白了,对于人情世故倒是知道得十分清楚。

程胜苦笑道:“老丈说的那几样朋友,我和那姑娘一样也不是。”

老头微愕说:“那你怎么又说,那姑娘是你的朋友?这不是叫化子唱山,穷开心?”

程胜坦然道:“我们只是初识而已!”

老者调侃地说:“一个初识的朋友,也值得你这样关心,我看你这个人太爱多管闲事了,年纪轻轻的就不学好,我给你一个建议,赶快把自己的事管好吧,说不定又有人要找你来了。”

程胜听出他话中有话,连忙转头望去,只见林子外面人影闪动,三名乞丐向林子走了进来。

他暗自想道:“莫非他们是为我而来?”

念头未定,又有五名大汉走进林子。

老者朝他笑了一笑,说:“如何?你的生意上门了。”

程胜苦笑道:“哇拷,我管不了许多,只请老丈把人还给我就是了。”

老头脸一绷,说:“你这小子真不知好歹,我这样维护关心你,你还向我要人,现在我就是把还给你,也不见得你就能够保全她平安无事!”

程胜冷峻道:“哇拷,咱们十八代也扯不上关系,所以你根本用不着替我操心。”

老头瞧着程胜,眼中露出关怀目光,说:“就算这件事不用我操心,那么我问你,这位姑娘已中了丰都‘摄魂魔音’,神智已失,不要说是你,就是她老子覆活,只怕她也不认得,你有把握医好她?”

“我……”

程胜一时语塞,但他脑子一下子已转了千百次。

“老丈既然认识她老子,一定是麦祖荣的朋友,在江湖上也绝不会是叫不出名号的人物,就不知大名是……”

老头瞧着程胜,笑了笑,说:“我是认识麦祖荣,我这个人一生没有长进,认识的人很多,就是没有几个知己朋友,至于尊师我们相交倒是比较深一点。”

程胜闻言一楞,马上改口道:“那么前辈的大名是……”

老头和蔼的说:“我一生替人赶车,就只有那辆马车可以做我的招牌,除此之外,我是乏善可陈的了。”

程胜恍然大悟,道:“原来老丈就是‘追云叟’马行空前辈。”

他一语乎出,只见那三名乞丐和那五名大汉的神情悚然!“追云叟”马行空一生浪迹江湖,他的个性正和金城宇差不多,看不顺眼的事就要管,既管了,动手就要杀人。

所以江湖上提起马行空和金城宇的大名,都有谈虎色变之感,不过他们两人倒是很合得来,那三名乞丐和那五名大汉都是老江湖,对于马行空的大名自是如雷贯耳,他们都是冲着程胜而来。

这时不由他们在想一个程胜已够头痛了,何况现在又加上一个马行空,他们焉有不脸色大变?老头颔首说:“不错,老夫正是马行空,你现在知道老夫没有歹意了吧?”

程胜问道:“这样看来,那天.晚上麦姑娘突然失踪,是马前辈所救罗?”

“追云叟”马行空说:“你这小于不知天高地厚,那天晚上知道要教训人,却莫宰羊救人比杀人更重要,若不是我来得正时候,只怕她早已变成疯子啦!”

程胜忙抱拳道:“如此说来,我要谢谢前辈啦!”

马行空揶揄说:“她究竟是你什么人?要你向老夫道谢?”

程胜脸孔一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马行空笑了一笑,又道:“别害臊啦,她是你的马子对不对?”

程胜红着脸孔说:“前辈卖讲生笑,我和她什么都谈不上,我不过是救人救到底,所以才到处找她罢了。”

马行空接口道:“就算这样吧,我问你,你找到了她就有办法医治吗?”

程胜答说:“哇拷,没有把握,只不过略尽人事而已!”

马行空道:“我看你不要多花冤枉力气,中了丰都‘摄魂魔音’的人,普天之下,除了绝谷妙手柳回春还可以试一试外,再也没有人有那个能耐;我和她老子有数面之缘,他的女儿我自然不能不管,若是你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我就把人还给你,让你自己去找柳回春。”

程胜释然说:“哇拷,既然老前辈出手揽了这笔生意,我可求之不得哩!”

马行空的目光朝上四一扫,打趣道:“你的生意越来越好,还是赶快去照顾人客吧!”

程胜回头望去,果见林外又闪进十几个人来。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但他可以猜想得到,这些人之所以来找他,若不是为了黑名册,便是为了刀魔之事。

他一看就有气,暗骂:“妈妈的,这些老浑球,只知道去抢别人的东西,去找人家报仇,殊不知他们自己有宝贝是不是又准人家来抢?他们和人家有仇,是否也肯让人这样穷追不舍的来寻仇?”

马行空说过之后,朝他做个鬼脸,人已跃上马车,“啪”的皮鞭一抖,马车向前疾驰而去。

程胜不愿理会那些人,心想:“只要端木辉不追来哥哥啼,什么事情都好办。”

于是,当马车驰出不久,他也信步踱了出去。

三名中年乞丐相互望了一眼,当先跟了上来。

另外那五名大汉和那刚刚进林的十几个人,这时突然会合在一起,其中一人好像是众人之首,立刻飞身拥了上来,叫道:“小兄弟请慢走!”

程胜连看也懒得看他,便说:“哇拷,你有屁事吗?”

那人陪口道:“自然有事,敢请小兄弟借一步说话?”

程胜不耐烦说:“究竟什么屁事,不妨痛痛快快说出来。”

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残疾会‘陪堂香主’袁丞信,想必小兄弟还记得风陵渡之事?”

程胜已明白他的来意,但还是淡淡的说:“好像还记得一些些。”

袁丞信道:“本会有十余条人命,都死在一艘大船上,事后据人相告,这件事好像是小兄弟下的毒手。”

程胜堂而皇之的道:“那都该怪他们逼我太甚,并不是有意去招惹他们的。”

袁孙信两眼一番,不悦道:“好极了,你既然都承认,那一切就好办了。”

一手打式,身后十多个人蜂拥而上,将程胜围困在中间。

程胜淡淡说:“你们又想报仇吗?”

“嘿嘿!”袁丞信冷冷道:“血债血还,那还用多说?”

程胜高声说:“你们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是他们先动手的,我请问你,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你要我怎么办?”

袁丞信悍然道:“天下没有解释不清之事,如果不是你持强逞能,本会初次与武林朋友相见,怎么可能大动干戈?”

程胜气得要抓狂,说:“那么你现在是来替他们算帐的?”

袁丞信道:“不错!”

话声一落,林中四方都响起了长啸之声。

程胜这才发觉事情不大条了。

他先稳定一下心神,目光落在那三名乞丐身上,道:“你们可是也要找我报仇的?”

一个黄脸短眉的中年乞丐,暖瞇地说:“那要看情形再说!”

另一个酒槽鼻子说道:“吴钦,还看个屁,段长老被他一掌就解决了,凭咱们三人怎么报得了仇?咱们干脆来个坐收渔利!”

“咻!”他顺手抖起了一支响箭,那响箭是向东南方向疾射而去,当第一支响箭落下之后,第二支响箭又升了起来,如是箭箭相传,转眼去了数十丈之遥。

俄顷,林外已有脚步声响起,来的似乎不止一方面的人,四面都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程胜星目疾扫,只见从东、南、西、北四方走来了十多个人,当先都是由一个年长的人领头。

讨天教,虽然也是乞丐组成,但他们行事却不如丐帮。

他暗中估计了一下,光是残疾会的就有五十来个,现再加上讨天教的人马,少说也有一百多人?程胜的宗旨是不想多伤无辜,哪知不到半年,无辜死伤的人,已不知有多少?现在一场浩劫似乎又要发生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四周的人已越来越近,袁丞信向四周带头之人,打了一个手式,那些人便都一齐把脚步停住。

剎那之间,五十多支柳拐一齐亮了出来,他们有条不紊的分别站在五个不同的方位上。

讨天教的吴钦和另外两个乞丐见此情形,悄悄的退到二十步外。

程胜扫了他们一眼,义正严辞的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假若你们真要这样逼我,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袁丞信粗豪地说:“本会第一次受挫于你,第二次理应从你身上扳回来,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你还是认命吧!”

言讫,他第一个举起了柳拐。

袁丞信的柳拐一举,那五十多人也跟前把柳拐举了起来。

据说,拐这种兵器,是于春秋之时,孙膑被削了双足,为利于行走所造,不料后人却改为兵器。

程胜看了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但他又想:“残疾会乃武林中刚刚兴起的帮派,今日一旦毁在我手上,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他的思绪千回百转,久久都不忍拔出刀来。

袁丞信大喝:“你为何不亮兵刃?”

程胜摇摇头道:“哇拷,我实在不忍心拔刀。”

“啊!”袁信丞不知死活,暴然一声大喝,手中柳拐已疾挥而出。

剎那间,一股与生俱来的倔强傲性,不断激励着程胜,最后他陡然摆手抓了出去。

在这种情形之下,莫说是袁丞信,就是比他再高十倍的高手,只怕也难逃他的一抓。“劈拍”一声!柳拐顿时断成两截,而袁丞信刚好拿着拐柄。

这一来,那五十多个残疾会的弟子见状,无不为之骇然!袁丞信惊愕后退,脸如死灰。

“哇拷!”程胜大声道:“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们不要再逼我了。”

这时,讨天教那六十多名骯臟邋遢的乞丐,一进了树林便伴着吴钦和另外两名乞丐,往外围一坐,布下了第二道圈子。

程胜若想离开这片林子,可能要费一番脑筋。

他大声说:“来吧,就是再多来几百人也无所谓。”

程胜的手紧握着刀,清风微微吹起他的衣裳,但却吹不走他的无奈。

袁丞信不屑道:“好大的口气!”

断拐一挥,五十多支柳拐倏起,犹如排山倒海,直向他当头打下。

霸刀推出,削开了迎面而来的二十多支柳拐的攻势,人也跟着欺上一步。

残疾会的人都没有说话,这边露了缺口,其他三面的人如飞抄了上来,登时又封住了程胜的去路。

程胜的霸刀是出了名的鸭霸,残疾会的人虽多,但是他们谁也不敢硬接程胜的招式,两边人潮立刻成扇行般一退。

这两边的人,由袁丞信所率领的十余人又奔了上来,他们补位补得恰到好处,是以程胜仍然无法挪动一步。

程胜始终註视着袁丞信的动作。

袁丞信也很奸滑,他虽然率了十余人圈了上来,却不立刻出手,他的用意好像是在阻止程胜向前跨进。

程胜大感不耐,叫道:“哇拷,你们这样要耗到何时?”

“咱们有的是时间。”

袁丞信说话中,突然带着那十多人硬迎上一拐。

程胜心中暗喜,叫道:“哇拷,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岂知,突见人影疾转,他乍感其他三面的压力,在骤然之间也为之大增。

程胜微微一惊,心想:“他们配合的倒很精密。”

霸刀一抡,光闪如雪,“喀喀”之声接连响起,他已经硬攻出了一刀。

程胜虽然很罩,但是对方胜在人多,所以这一次交锋双方都没有占到好处。

袁丞信一看,以为程胜的本领就只这么大点,他脸现喜色,带着那十多人又攻了上去。

程胜心中想笑。待袁丞信等人将近之时,一刀猛然出奇不意绞出。

“劈劈啪啪!”

顿时便见拐影飞舞,然后纷纷掉落在地。

程胜实在不忍再对这些可怜虫施杀手,银光飞旋之间,用刀尖点中了他们的“软麻穴”。

他动作甚快,这时已见他身形向林外奔去。

残疾会那另外十人见他这等威势,本是惊骇莫名,但他们感于职责所在,此刻也顾不了许多,暴喝声中,手中柳拐已先后向程胜扫去!“哇拷,你们真是命贱!”

“啊……哎……”

银光暴闪,数十道青光飞起,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面前的十余人中,已有四、五个倒了下去。

其余的人睹状大骇,情不自禁向后面直退。

程胜不假思索,人已掠了出去。

谁知他身子甫落,讨天教的人又围了上来。

程胜心脉贲张道:“你们又想怎么样?”

黄脸短眉的吴钦说:“和你算一算帐而已!”

程胜讶然道:“我和讨天教素来无冤无仇,你们找我算什么帐?”

那个酒槽鼻子的乞丐说:“阁下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咱们段长老那一掌就此罢了不成?”

程胜恍然,道:“哇拷,原来是想报一掌之仇。”

“你答对了。”

程胜摇摇头,嘆说:“没有天理,真是没有天理,江湖中人怎地如此未见笑(不要脸),又鸭霸,只许他们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他越想越气,当下连嘴也懒得再开,人迅速向前飞奔而去。

拦在他面前的数十名乞丐,都是“天残”段三的嫡传,段三受了程胜一掌之辱,他们自然要替段三雪此的恨了。

斯时,拦在程胜面前的除了吴钦之外,还有舒南山、查良、詹水、申有义四人,他们四人讨天教的地位,仅在四位长老之下,所以武功不弱。

四人见程胜直斯上来,手腕一翻,五根青竹桿已疾封而去。

程胜满脸杀气,霸刀凶狠攻了出去。

吴钦等五人刚才都曾见过他武功,不敢太过靠近,五人化整为零,分从四面攻了上来。

程胜手上银光蓦然大张,剎那间,吴钦他们都觉得面前有一道寒森森的刀芒迎而逼至。

吴钦大喝:“硬来不行,咱们快退!”

他们五人立刻向后跃去,那站在四周的讨天教弟子见此情景,纷纷举起了竹桿封了上来。

讨天教弟子刚刚出手,残疾会的人已把伤亡的同伴,抬到二边去了,同时也出手一一解开袁丞信他们的穴道,狂呼乱吼声中,挥舞柳拐不断向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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