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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谷霸刀获神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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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婉红怅然道:“老爸,这个是你认得的。”

余达明神情一懔,惊叫:“我认得。”

在一旁的一直闭目打坐,脸上毫无情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微哂道:“阿红,你该不会又拿你老爸讲生笑,来喝茶的,地说成找碴。”

余婉红急得脸红红,脚一跺,娇嗔说:“三师叔,人家都急死了,你还有闲情说我在讲生笑(开玩笑)。”

余达明道:“老三,你别插咀,先问陈红怎么说。”

余婉红说:“这找碴的人,不但你认识,就是波哥和二师叔也认识他,老爸我该不会忘记八年前,你们在长白山麓做的事了吧?”

余达明和白锡新听了,心头大城,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霍波波心中又惊又喜,兴奋道:“你说的是程胜,咱们的最佳拍挡阿胜?”

余婉红看了看霍波波兴奋的神色,黯淡地说:“他现在不笛是你的好兄弟,是你的死敌。”

霍波波高热的心,一下子突然掉进冰窟裏。

余婉红埋怨又道:“波哥,你热情得也太过火了,竟把他当成朋友,请他喝酒,引狼入室……”

霍波波张大了眼,真是百口莫辩,说:“你说的可是那个病歪歪的霸刀情圣……”

余婉红道:“他易容术是很高明,可是他点也没有病,难道你都没有註意他的眼神,他戴着手套的手?”

霍波波倒抽了一口气,说:“我已经-註意到了,娘的皮,看来这次能搞定啦!”

然后,他对余婉红道:“红妹,准备五副棺材吧!”

余婉红气坏了,娇叱说:“波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

霍波波点头道:“宰羊。准备五副棺材嘛!”

余婉经气得整个人几乎要爆炸,但很快地,她人突然又像洩了气的皮球脱了。她了解霍波波,他绝对不是在说笑。

白锡新却不屑道:“阿波,你真是脓包,竟敢咒我们死,当初选你当掌门人,是咱们老眼昏花。就算是程胜没有死,但手已残废,还能有多大能耐?”

霍波波说:“二师叔,你不但不是目睹透窗,而且老倒缩,江湖盲啦,你有没有听说过神刀门的事吗?说出来准把你吓得尿裤底。”

霍波波一直对白锡新存有怨恨,尤其在他把程胜弄死后,更是恨死了他,因此对他说话,始终没好口气。

余达明叱道:“阿波,你对师叔讲话不可无礼。”

顿了下,又惊声说:“阿波,你可是说他就是刀魔金城宇的化身?”

霍波波道:“一个是刀魔;一个是霸刀,一样是刀,也差不了多少。十年前长白山一战,金城宇受到一百零八种暗毒,他就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无法恢覆武功了。”

余达明等人听了,同意点头。

霍波波继续说:“如果那个霸刀真的是程胜的话,是他命大,被刀魔所救,并得了刀魔的真传,所以他才会向唐天固下手。

唐天固的武功啥款,不用我多说:你们也清楚,连唐天固那样的武功,再加上七大派掌门的保护下,人头都丢了,咱们这裏不是都完了吗?这些事我是亲自目睹看见,可没有吓你们。”

此话一出,仿佛是一记暴雷,只震得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余婉红担忧道:“波哥,现在怎么办?”

霍波波双肩一耸,说:“等死罗!”

“你……”

霍波波波见余婉红眼眶红红,心不由软了下来,安慰她道:“卖老烦(别烦恼),女人烦恼容易老的。阿胜的个性我清楚。他恩怨分明,绝不会伤及无辜,我把全部弟子都调来保护你老爸和二师叔,使他无法下手,这不就没问题了。”

余婉红疑信:“真的没问题吗?”

“绝对。请相信你吧,还有你的武功可也不是膨风(吹牛)的。”

霍波波虽然这么说,可是心裏连三成的把握也没有。

白锡新感慨道:“没有用的,没有用的,你们能保护我今天,难保他明天不来,保得了明天,难保后天,只是我不相信,就算他得到了刀魔的真传,难道凭咱们联手就摆平不了他吗?”

余达明目蕴精芒,喜叫:“是啊,凭咱们昆吾剑派现在的声望,一定可以的,阿鸡,你有没有意见?”

李阿鸡似乎很轻松,并没有因为程胜前来找碴而担忧,因为当年惩戒程胜时,他并不在派裏,事后得知此事,却是痛苦万分。

只因程腾是他看着长大,在师兄弟裏,就属他和程胜最投缘。

他扫了众人一眼,道:“大师兄,不是我要洩你们的气,阿胜若真的是月魔的传人,你们跟他拚,简直是鸡卵碰石头,依我之见,不如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白锡新冷哼一声,骂说:“你真是生鸡卵无,放鸡屎有。”

“鸡屎麻卡赢鸡仔肠(意奸鄙之人)。”

此言一出,众人心尖大大一震。

因为这句话不是他们任何一人说的,而是从外面传来。

须知,山前山后有四、五百昆吾剑派的弟子在守候,来人到了密室外,那些巡逻的人,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就凭这点轻功,已够令他们吓破胆。

“他还是找来了!”

余婉红几乎崩溃的叫着。

余达明和白锡新,都想到外面看个究竟,余婉红急忙阻止道:“你们千万别出去,让我先去看看!”

余达明和白锡新都知道,她对程胜仍有旧情,料想程胜还不致伤害她,所以放心让余婉红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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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凄迷。

程胜就站在凄迷的夜色中。

“程胜,你真的来了!”

余婉红咬牙切齿,目中却又有说不出的爱和恨。

程胜这一次不但没有掩饰“程胜”两字,脸上也不再有易容,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浓浓的眉多情又无奈的眼神。

“霍夫人,你不应该来的。”

余婉红痛苦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若想杀老爸与白师叔,只有先把我和波哥杀掉,不然你就放弃覆仇的念头,阿胜,你出手吧!”

“哇拷,不要逼我!”

程胜目中闪过悲痛之色,突然朝密室大叫:“白锡新,操你个舅舅,不要躲在裏面当王八乌龟,快滚出来吧!”

叱喝声中,只见密室内纵出一人。

不是白锡新。

程胜见了,连忙打揖道:“霍掌门,你也来替白老贼送终啊!”

霍波波苦笑说:“娘的皮,你说这放就太不给面子。我不是告诉过你,白师叔和老人挂点了嘛,你干吗还来呢?”

程胜道:“可是你的眼神却告诉我,他们活得健康又幸福。”

“霸刀情圣原来就是你阿胜,你干吗要耍我,要是在以前,我非把你脚仓踢得开花朵不可。”

霍波波深知程胜念旧重感情,因此有意挑起儿时的情景,谁知,程胜竟然一揖到地,反道:“霍掌门,你是个深明大义,有侠义精神的人,江湖上人人摆宰羊。”

霍波波腼腆道:“好说,好说。”

程胜继续说:“所以,哦有件事请你倒脚手(帮忙),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阿胜,咱们是兄弟,有代志,不不是一句话搞定。”

“我先谢了。”

“请说。”

“我希望见到白锡新的尸体,请你成全。”

余婉红抢着说:“阿胜,他是我二师叔,你忍心叫他死?”

程胜冷冷地道:“霍夫人,我这样做虽然有愧弟子之道,但是白锡新心狠手辣,留在世上,只有害而无一利,不如早了断投胎。”

霍波波说:“阿胜,你始终是昆吾剑派的弟子。”

程胜道:“你错了,八年前我就被除名了,昆吾剑派早巳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你们也别再接着何仙姑叫二姨——胡攀亲。”

余婉红伤心地说:“阿胜,你怎能说出如此没人情味的话,难道连我们的感情,你也要断吗?‘程胜怅然道:“哇拷,我早就不配和你们作阵(一块)。”

“不管咱们有咀讲到无咀,你就是不放过我老爸是吗?”

“当年我只是泡你而已,那个少年不怀春不泡妞嘛!居然残忍地废掉我的手,那我也就认了,谁教我泡妞没招数被抓到。然而,他们竟视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把我抛下万丈深渊去。操他舅舅,我若不报此仇,怎对得起生我的父母?”

余婉红听了,哑然无语。

’阿胜,你的处境我了解,但我现在身分特殊,可是昆吾剑派的掌门,你要是我,会怎样做?”

程胜冷笑说:“这种狗屁掌门不作也罢!”

“好像也对。”霍波波道:“娘的皮,我现在就去向泰山(丈人)辞职。”

“波哥,你敢!”余婉红大喝。

霍波波驻足转身,陪笑道:“香喷喷的某,我是说着玩的,别生气。”

接着,他走到程胜面前,清了清喉嘴,正气凛在说:“阿胜,甲细利(真对不起),我卖屎在昆吾剑派需要我的时候,辞职不干,太不厚道了。所经,为了昆吾剑派的声誉,我只有干下去,看来咱们只有各尽职责,请啊!”

语毕,拔出剑来。

程胜摇摇头道:“我是不会和你动手的。”

“那么,你只有一条路走好,向后转,起步走,下山去。”

“哇拷!我既然来了,怎可提着两串香蕉(空手)而去?”

“那就请拔刀,这条路你该可以走啦!”

“唉!这条路能不走吗?”

“卖屎(不行)。”

程胜并没拔刀,他的刀还是用粗布包着,但他的心却被刀划得鲜血直流。

余婉红楚楚动人,泪水快流成河了。

“阿胜,我知道你没忘记我和波哥,不然你不会不下手的。”

程胜不敢看她。

余婉红本来是他的人。

而现在却成了霍波波的女人。

他的心比都痛。

他是忘不了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她的。

程胜更不能对霍波波下手。

困为,他要她一辈子快乐,不能让她孤寂一生。

余婉红要是不快乐,这比杀他还要痛苦。

因此程胜只能苦涩一笑,道:“不错。我是下不了手,也不能下手虽然如此,对我报仇,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此时,密室裏的余达明等三人,见程胜仍然放过他们,心中一阵,相续纵了出来。

程胜见了,双目顿时现出杀机,欺身上前。

霍波波横身喝道:“站住!”

程胜瞪着他,说:“你尽管出招,我绝不会还手。”

霍波波叫道:“娘的皮,为什么你总是要耍酷吗?”

程胜不理,朝余达明等人走去。

余婉红见情形不妙,娇躯一闪,赶紧往余达明和白锡新身旁站去。

“阿胜,求求你行吗?”

“唉,你又何必求我!”

程胜长嘆一声,身形仍然向前走去。

此时,他和霍波波相距已不及三尺,霍波波紧紧住长剑,满脸焦急之色。

“阿胜,快碰上了,别再走啦,我请你喝酒去,咱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程胜却道:“霍掌门,要出招就卖细利(别客气),我不会怪你的。”

他顿了一下,果然又向前走去。

“娘的皮,快闪!”

霍波波的剑终于亮出,精光暴闪。

程胜不但没有闪避,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霍波波以为他会闪避,所以这一剑刺出时,他就没有打算收回。

“波哥,不要!”

余婉红惊叫时,霍波波才惊觉过来,要想收剑,已来不及,“噗”地一声,程胜在胸上已中了一剑。

血渗透了衣服涔涔流下,程胜眉头皱也没有皱一下。

他脸色平静,淡淡道:“多谢霍掌门下手留情。”

霍波波怔了怔,喃喃说:“你为什么不避开,我并不想杀你……”

他做梦也想不到程胜竟然不闪避,硬生生的让自己刺了一剑,惊骇、自责之下,不禁又暴发大叫:“你是不是也要我欠你?”

程胜没有回答。

余婉红冲上前去,颤声道:“阿胜,你的伤要紧吗?”

程胜凄凉一笑,说:“这点伤势算不了什么,那比得上心裏的痛。”

他似乎话中有话,余婉红不禁羞愧的低下头。

程胜仰望远山,嘆道:“唉,抽刀断水水更流,一剑了却多年债!”

说话中,他左手布包着的刀,蠕动了下,余婉红哭叫:“你还是要报这个仇?”

程胜说:“哇拷!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闹了老半天,要是现在掉头就走,那多没面子。”

此时忽听脚步声急响,剎时冲上来五、六十名昆吾剑派的弟子。这些人本来都是在外面巡逻,听得裏面告急才赶来。

他们一见到程胜胸膛流着血,眼睛都眼得比鸭蛋还大。

白锡新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受了伤,还能报仇吗?”

程胜血脉贲张,瞪着他咬牙切齿说:“只要我不死,你就死定了。”

李阿鸡在担心程胜安危,上前笑道:“阿胜,记得鸡师叔吗?”

程胜眼神闪过一抹亲情,哽咽说:“鸡师叔,阿胜永远忘不了您老人家,改天请鸡师叔鸡脚仓,喝鸡尾酒。”

“臭小子,还是喜欢拿鸡师叔穷开心。”李阿鸡露出慈祥的笑容,暗示他道:“双掌难挡四脚,你现在良机已失,要真有诚意请我呷鸡脚仓,喝鸡尾酒,现在就走。”

程胜笑了笑,说:“师叔,安啦!你不用替我担心,这点皮毛伤算得了啥?我放个屁也能把他轰死。”

众一听,在些脸色大变,有些则嗤以之鼻,骂他膨风(吹牛)。

白锡新勃然大怒道:“哼,老夫就不相信,你有这样的大能耐。”

“唰!”

在众人毫不防备之下,一剑闪电攻了出去。

“哼!”

程胜冷笑一声,只见他戴着手套的右手微抬,一缕乌—光如电而出,竟向白锡新抓去。

白锡新脸色惨变,浑身颤抖,要想撤剑,可惜已经来不及。

剑若是被抓去,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可就难料,也许胸口被抓个洞,也许头壳被扭断。

余达明见状,立即自斜刺裏攻上一剑。

这一剑虽然平常,内劲却浑厚,杀招也凶猛。

人都是自私的,余婉红也不能例外。

虽然她内心深底仍隐藏着对程胜的爱,但余达明是她的父亲,为了父亲的安危,她只有暂时抛开儿女私情。

她抽剑在手,准备随时应付猝发事变。

程胜若是杀了她父亲,她也会毫无客气的杀掉程胜。

如果她杀得了程胜的话。

怎知,余达明一剑刺出,程胜竟然不加还手,身形一仰,收回击到一半的手,人也向旁闪了去。

余婉红似乎大大松了口气,暗想:“原来他不想杀老爸。

程胜手势一收,白锡新的压力,自然也随着大减,只见他日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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