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面色一凝，看了看紧紧捏着夏和光眼镜的顾行，有些于心不忍。
“邱朝，要不你...”
话没说完，就被顾行打断：“你让他说！”
电话那头捏着手机的邱朝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戚正青说那个人是夏和光。”
咔嚓！
心中不愿相信的真相得到确认，顾行硬生生的将眼镜捏碎。
碎玻璃扎穿他的手心，鲜血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顾行...”
江芷急忙拉过他的手，用力的掰开，然后将他掌中的碎玻璃一点点拔出来。
她想到当初自己在j城怀疑夏和光时，顾行的焦急辩解，就能看出顾行有多爱夏和光。
于他而言，夏和光是比顾元华还像父亲的存在，如今得知那个背后的人就是他。
别说顾行，江芷自己浅浅的代入一下都觉得心臟发紧，喘不过气。
顾行那么小就跟了夏和光，两人在垃圾桶裏躲藏过，也一起小心翼翼的在蒋玉城看不到的地方求生。
那些每一个没有亲人陪伴的夜晚，都是夏和光像个父亲，或是爷爷在照顾他。
结果种种暖心的回忆，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甚至连顾行自己的出生都是被夏和光给设计的。
也就是说，如果顾行不是顾行，不是顾元华的儿子，不是夏和光制作出来的棋子。
当初他从福利院逃出来，一身是伤的走在大街上，夏和光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顾元华爱他，却因为害怕自己死亡顾行会难过，所以忍着不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哪怕自己死后只会换来顾行的一句死得其所，他也心甘情愿。
夏和光不爱他，却因为要利用他，对他各种照顾从而骗出他的一颗真心。
可以说顾行从出生开始就註定是一个悲剧。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从顾行的眼眶裏落下来，砸在江芷为他清理伤口的手背上。
江芷抬起头正好对上顾行尽力压制悲伤情绪而扭曲的脸。
江芷此时难过极了，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
这是他亲弟弟，一个那么善良的孩子，他从没做过任何错事，为什么要经历如此痛苦的磨难。
江芷把黄豆从空间裏召唤出来。
看到浑身上下都充满悲哀气息的顾行，黄豆体型变大，用头蹭了蹭顾行的肩膀。
顾行再也绷不住，抱着黄豆的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黄豆细软的毛发裏。
黄豆没有拒绝，而是就这么坐着，任凭顾行抱着自己。
电话那头的邱朝也在沈默，他知道顾行和夏和光的感情有多深，就好比自己和江芷。
如果哪一天，他姐对他的好也是算计，可能自己比顾行还要崩溃。
将顾行交由黄豆后，江芷背过身调回免提，向邱朝问道：“戚正青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被我刺激的有些用脑过度，陷入昏迷了。”
“帮我照看好他。”
“嗯，你放心，沈叔叔已经派人来照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