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舌头离开了我的脸颊,狗低低叫了一声,远远跑走了。
男人很快把我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接着床塌往下轻轻一陷,他坐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手伸过来,仔细抚摸我的脸庞。这次他没有戴手套,指腹有些粗糙,凉凉的。
“怎么哭了?”他喃喃道。
我很想说,我并不想哭,只是这眼泪莫名其妙流下来的。但是我说不出口。
我全身的知觉尚处于恰可自由活动的临界点,依旧会有时不时的麻木。而且最为可怕的是,在生理欲望将我逼退的那次崩溃后,我的自尊还不能在这短短几个小时裏就建立起来。
没有得到回答,男人也没有再问。
他手腕上机械表转动的声音,轻轻的在空气裏响着,细微,富有节奏。
他抬腕时,手臂挥动产生的风的气流,我也能感受到。
空气中又多了一种芳草味,极为淡薄又细腻的味道,一瞬间就不见了。我想,这也许是风将窗外的花香送了进来。
我是不是被关得太久了,无聊到开始关註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这样抚摸了一会,那只戴着表的手解开放在我的衣领上,慢慢解开了什么——事实上,他们只给我穿了一层布料,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不过领口上的东西很像一个结——然后很细致地把它脱干凈了。
“!”
我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想挣脱这手。
“不要动。”几乎就在那一瞬,他轻轻握住我的脖子:“如果你不想再被绑起来。”
他的手指真凉,冻得我背后冷汗顿生。我只能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躺回去。
我似乎又感到了他那股“满意”的气息。
衣服脱干凈后,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身体,仔细地抚摸。
那湿凉就像蛇一样沿着我的身体不断往下蔓延,我饥饿到疼痛的胃裏开始轻微痉挛,几乎呕吐。
手掌没有停下。
它虽然很仔细,但速度均匀,不带有什么迫切的狂热,当它抚摸到我两腿间时,我甚至发现它的色情意味也很轻。
他动作仔细,力度把握得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他只是在给我做一项检查。
在检查我身体的构造。
手抚摸到我的私处,但并没有再往裏。
“很不错……”他低低地说。“的确很不错。”
听起来这声音裏有愉悦。
他的手接着往下,抚摸过腿部的肌肤,最后停在脚踝。他的手停了停,接着离开我的身体。
我松了口气,想努力忘记身上残留的那种游移之感。但是下一秒,他却又将手覆在了我的腹部,那双手还是微凉的,瞬间搅动起皮肤下的臟器,我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呕吐出来。
拼命忍耐时,我听见他自言自语道:“现在还不行。”
他的手终于抽离开来,接着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他在擦拭自己的手。
而我躺在床上,竟已冷汗涔涔。
作为对我沈默的奖励,他开始餵我吃东西。
“你距离上次进食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很长。”他解开我口中的束缚。“不过,一个人待在房间裏,感官的确会被放大。”
他这番话什么意思?是在说其实他并没有虐待我,是吗?
很快,有东西递到我嘴边。
“张开嘴巴。”他说。
我张开嘴。
一个勺子被轻轻送进我口中,口腔被温暖的液体包裹,那是热汤,相当鲜美。
勺子被拿回去的时候,我还十分留恋。
就这样,他一勺勺餵我喝完了一碗热汤。
临走时,他又伸手抚摸我的脸颊,这次他戴上了手套:“好好休息。”
他没有替我再系上那条抵住口腔的布条。
次日——我想应该是已经到了第二天,因为眼前的光线微微明亮起来,像是太阳升起来了——我刚醒不久,男人就进了屋,餵我吃了简单的早饭。几乎都是流食。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抱起我,伸手压住我的脖子。很快,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有冰凉液体註入了静脉。
之后的几分钟裏,我逐渐失去了意识。最后仅仅能感觉到,身上的束缚在被解开。
我被他抱在怀裏,终于离开了那个满是噩梦的床。我们似乎向着一个敞亮的,开阔的空间走去。那裏有非常新鲜的,我所熟悉的空气,让我感到安心。
耳边错乱地响起汽车行进的声音,或是马蹄的轻响,或是人来回的脚步声,或是这些都是幻觉。
那些熟悉的空气渐渐离我远去。
耶弥在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