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纳暂时在b1层的职工食堂获得安全,她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一只没用的口罩,检查病人口腔的小手电,不知道电池还能坚持多久的手表,红黑色中性笔各一只,小笔记本,一柄雨伞。
仅此而已,连用来战斗的武器都没有。
中国的武器管制太严格,普通人难以获得火器,能有把刀就不容易。肖纳把墻上挂的斩骨刀放到自己身边,又掂了掂炒大锅饭用的铲子,想着一会儿找块磨刀石把铲子磨得锋利一些。
肖纳估计丧尸变化开始的时间不会很晚,大约在晚上□□点钟,按照之前看过的纪录片《人类消失后的世界》,如果全国或者全球都发生了末世危机,那么电力和水将会在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全部停掉,而医院的备用发电装置在没有人力支援的情况下也难以启动。
所以,肖纳找到了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桶、瓶子、塑料箱子、锅碗瓢盆,全部接满水,至少在想到出路之前,她打算在这裏生活下去。
然后收集了厨房裏用来做酒精锅的酒精块和打火机,可惜现在都没有煤气罐这种东西,都是天然气管道,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食物原料倒是还有一些,大多都是些容易存放的白菜土豆,新鲜蔬菜很少。编织袋裏的黄瓜西红柿,因为生吃味道也很好而被肖纳归为了奢侈品。
看看表,只有凌晨五点半,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但是要知道,在地下,一旦停电将会是一片漆黑,无论白天黑夜。
肖纳拿着打磨过的铲子,隔离衣兜裏放了两把主厨刀,给自己鼓了鼓气,走出食堂,打算在断电之前,去仓库拿些被服,再去值班室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长长的地下通道仿佛将上面的世界隔离开了一般,寂静无声,一眼看过去几乎望不见尽头。肖纳把铲子举在胸前,贴着墻壁往前走。
“咔哒”一声脆响。
肖纳吓得一个蹦起,惊恐的四处环顾。但随后却发现是自己的胸牌掉在了地上,这才长舒一口气。
寂静的走廊裏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咚咚的心跳。靠在墻壁上,肖纳才发现就刚刚那一吓,居然冷汗湿透了衣服,手中的铲子也仿佛有千斤重,手抖的几乎拿不住。
原来自己是这么惊慌失措。从认定生化末世来临的那一刻到现在,她都刻意的没去想一些事情,仿佛只是一些指令在控制着她逃下来,找到暂时的藏身之所。仿佛在玩儿一个网络游戏,一步步闯关,刺激激动,但是还有重置的可能。
而刚刚那个乌龙,才让她意识到,其实自己有多恐惧,即便不承认,但是本能的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永远不会回檔的游戏,一旦失误,就是万劫不覆。而自己别无选择,必须要面对,必须要尽一切的可能,尽所有的努力,闯关到最后。
所以现在的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肖纳重新握紧手裏的铲子,集中註意力感知周围的声音和环境,坚定的朝仓库走去。
肖纳刷了门禁卡进入仓库,将铲子靠在门边,利落的推了一张病床,然后抱了一床被褥放上,又拿了两个放被褥的袋子,留着用来以后装东西。病床的一侧,放着许多金属棒,都是用来插在病床一侧固定输液瓶的,一米多长。她犹豫了一下,也拿了几根扔床上,不定将来有什么用。
仓库裏的都是病人生活品,床上坐便器什么的完全用不着。肖纳环顾了一圈,又跑进去抱了一套铅衣出来,放射治疗的时候穿的大褂子、铅领还有帽子,感觉倒是不会被丧尸咬破,不过沈得够呛,穿上估计是跑不动了。
她推着病床回到走廊上,继续下一个目标——地下值班室。
在肖纳的印象中,这个值班室非常小,只有两张桌子,平时也只有两个人,夜班的时候估计只有一个人在裏面,现在地下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是变成了丧尸被困在值班室还是早已经逃了出来。
值班室在仓库不远处的一个岔道裏。肖纳远远地看了下,值班室的门是两开的那种,门上还有玻璃,所以很清楚的看到裏面没有开灯,门也关着。
肖纳深吸了一口气,把床放在岔道口,带上铅领护住脖子,希望能有点儿用处。然后就举着铲子靠了过去。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裏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也没有一丝声音。她伸出手转了一下门把手,缓缓的转到底轻轻推了一下,门打开一条缝。
肖纳浑身一抖,又将门关上。现在裏面不确定有没有人,或者说是丧尸,贸贸然打开门,万一对方在她的视觉盲区扑过来咬上一口,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所以肖纳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拍了拍门。拍门的力量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裏却响亮的让人心慌。
没什么动静,肖纳又伸手加大力度拍了两下,随后躲在门边,背靠墻壁。
果然,值班室裏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咕噜咕噜声,像是垂死的病人想要说话却只在喉咙裏传出的气流声。随后,就是拖曳的脚步慢慢接近。
对方仿佛动作极慢,拖沓的声音由远及近,过了很长时间,但却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