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距离教学楼的确不远,五六分钟的路程。
燃华走在闷宁身边,好奇地问她:“怎么发烧了?”今天下午他记得她还好好的,四人上体育课时一起打了半个小时的球赛。
闷宁身体不适,心情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我要是知道早就成医生了,还用在这儿上学?”
难得燃华好脾气地没和她拌嘴,解释说:“我是问你今天吃什么了?是不是有不卫生的东西。”
“别人吃的什么我就吃的什么,难不成食堂还有开小竈的地方?”
她这是发的什么脾气?燃华不禁微微皱眉,声音也冷了几分:“闷宁,我今天没惹到你吧?”
闷宁心不在焉:“我有说你惹我了吗?”
“那你一副吃了枪子的口吻做什么?”
“我吃不吃枪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燃华长吸一口气,懒得和她争吵,哼哼了句:“懒得搭理你。”
闷宁不舒服的是身体,不是耳朵,所以这话自然一字不差地全部落进了耳朵裏:“我稀罕你搭理了吗?”
“你……”燃华忍住没爆粗口。
闷宁却不罢休:“我怎么了?腹诽多难受,有话直说就是了。你要是看着不顺眼回去就是了,我有让你跟过来吗?”
燃华无语加气结。她这般不正常难道是生病的缘故?!
旁边的人显然是在故意不停找茬,他有病才会跟她一起胡搅蛮缠。想到此便一声不吭地扯了她的胳膊往前走。
他的步子有些大,闷宁因为生病有些乏力跟不上,一边挣扎一边用脚踢他:“你放开我,滚开!”
虽然是不长的路,夜裏的校园内连个人影也没有,但是她的挣扎让他有些不满,低头看着她警告说:“你再闹,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治她?凭什么治她?!闷宁又是一脚踹过去,她很奇怪现在竟然还能想起这是沈佳捷对付袁振华时的惯常手法。
燃华吃痛,忽然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了墻壁上,盯着她一字一句问:“你确定还要闹?”
两人的间距忽然只剩几公分的样子,闷宁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脸庞上薄薄的呼吸,她垂眸使劲却挣脱不开,最后不耐烦道:“放开,我自己有手有脚会走路。”
燃华沈默地看了她数眼,最后依言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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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着进了医务室,校医量了量体温,说有些低烧,然后开了退烧药,叮嘱她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回去的路上,两人的气氛有了缓和,彼此谈起了将来报考大学的事情。
闷宁道:“还不知道,看考试之后的估分吧。南方北方各有好处。你呢,打算报哪所学校?”
燃华想了想说:“还不确定,看情况。”
闷宁想到之前听同学谈论的袁振华和宋瑜欢都是打算报北京那边的,也没怎么细想就顺口安慰道:“反正北京的好学校不少,考不上北大清华也有其他不错的一本,不用这么悲观吧。”
燃华好奇看了她一眼,问:“我有跟你说过要去北京了吗?”
闷宁有些不解,疑问脱口而出:“难道你不和袁振华、宋瑜欢一起去?我以为你也要去的,难道不是?”
燃华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语气也不怎么好听:“你以为……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除了学习不错外,还会给人算命,要不我去给你支个招牌?”
闷宁拧眉,这人要不要这样,说翻脸就翻脸。
“你去支啊,顺便帮我做做宣传,等什么时候生意红火了,定重谢。”
燃华”哼“了声,既而道:“想得美。”
两人默不作声往前走。不远处,教学楼裏的灯光透过窗户把校园裏的场景映射的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晕,朦胧,美好,静谧。
燃华忽然开口:“振华从小就喜欢瑜欢,瑜欢要考北影。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的。”
闷宁默了半晌,最后只发出一个音节:“哦。”
短短的一个音节却让燃华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悦。
直到走进教室闷宁也没有说回答燃华为什么去医务室的路上不停地找茬,因为她忽然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