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沈到谷底,脚步虚浮,也不知道自己是往哪走的,等回过神,自己已经在启祥宫门口了。
皇帝今日似乎特别有兴致,下了朝就径直过来瞧嘉妃和初生的孩子。
魏嬿婉神思恍惚,正走着,就撞上了站在廊下的人。
“樱儿姑娘当心着些。”一声拿捏得当极其悦耳的问候撩过耳垂,微微温暖的气息抚过她的鬓角。
她被人稳稳扶住了。
“多谢。”魏嬿婉低头。
“啧,我给你的药看着效果不错。”进忠正对着她,将身后其他人的目光都挡了去,伸手抚上她面颊光滑的肌肤。
魏嬿婉一听他提及那药,顿时被勾起心底的一丝不甘,她抬起头,一双水眸略有些倔强:“进忠公公,求您帮我。”
“嗯?”进忠收回手,双指摩挲,似乎在回味她肌肤的嫩滑。“决定了?”
“决定了。”她说出自己的决心,但这个小宫女显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境地。
“好,你我约法三章。”进忠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道:“你去勾引皇上,若成了,拿你的荣华谢我,若不成……你做我的女人。”
魏嬿婉的耳垂向来敏感,她抖了一抖,咬牙点头:“好。”
进忠嗤嗤一笑,站直了身子,清声道:“樱儿姑娘,怎么回得这样迟?你们主儿正唤你进去伺候呢。”
三、上位
进忠掀开帘子,魏嬿婉捧着果盘垂头进去。
皇帝没有理会一个小小的宫人,顺手取了几个果子。
嘉妃瞥见她,吃了一惊,十分厌恶地示意丽心将她赶走。
魏嬿婉知道这样不是办法,把心一横,出声道:“娘娘,这是新贡上来的青枣,太医说了可生津补血,才得了两盘内务府就送来了。”
她声如其名,轻柔婉转有如燕啼,极是动听,就连皇帝这样听惯了佳人莺语的,也免不得一楞,低头仔细去瞧她。
“是个心细的,抬起头让朕瞧瞧。”皇帝笑道。
嘉妃此时瞪大了双眸,几乎银牙咬碎,恨不得立刻给这贱婢几个耳刮子,却碍于皇帝在旁,连恨意也不能显露。丽心知晓主人心思,忙接过话头道:“娘娘知道你忠心,放下东西就出去罢。”
可惜她迟了一步,魏嬿婉已经抬起头,与皇帝四目相对。
像!太像了!
这是皇帝此时内心的第一个念头。
他坐拥江山美人,却头一回对一个小小的宫女起了几分新鲜和好奇——这女子的脸与如懿有七八分相似,但相比如懿,神色更加懵懂纯凈,仿若如懿年轻时的模样,或者说,她是另一个如懿,是一个全无心机的小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樱儿。”魏嬿婉垂眸。
“哦,是哪个樱?”皇帝笑得意味深长。
“是……是樱花的樱。”魏嬿婉似乎有些发颤,更加惹人怜爱。
“谁给你起的名字?”皇贵妃的名讳即使不是阖宫皆知,但内务府的人总会清楚,若是原名,不可能任由她顶着一个犯了忌讳的名字入宫,定是有人改了。
“是我们主儿改的。”魏嬿婉目光懵懂澄澈,似乎毫不知情的模样:“主儿说,奴婢模样与樱花相衬,便给奴婢起名樱儿。”
“呵。”皇帝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对嘉妃笑道:“你倒是有心。”
“皇上恕罪。”嘉妃要挣扎起身谢罪,却被皇帝摁住了,“皇上……臣妾并无冒犯皇贵妃之意,只是一时兴起……不是有心……”
“嗯。”皇帝似乎不打算在此追究,毕竟嘉妃一个刚生产的妇人,自己并不好因为一个宫女的名字犯了忌讳就去刺激她,遂正色道:“既犯了忌讳,便改回原来的名字吧,你原来叫什么?”
“奴婢……奴婢原名叫魏嬿婉。”她一边答着,一边偷偷瞟了一眼皇帝的神色,又迅速垂眸,小心翼翼的模样。
原来她叫魏嬿婉……进忠在门口听得清楚,唇角微微一勾。
皇帝自是瞧见了她羞怯的神色,笑道:“倒是个好名字,魏嬿婉。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叫人打了?”
“是奴婢自个不小心跌的……”魏嬿婉抬手轻轻遮掩自己的伤处。
这话自然是假的。任谁都看得出来,她面上的伤又细又长,显然是被尖锐的利器所伤,至于是何物……这宫中对得上的,也只有嫔妃所戴的护甲了。
“嗯,笨手笨